第9章 扩军和暂归大周 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给王大帅当兵!发五两安家银!”
“一天三顿饭,两顿乾的一顿稀的!”
“月餉二两,每月兑现!”
几日之间,復县城门、集镇多处都立起了巡防团的木牌,拉起了大幅的招兵大幡。
王胜回到復县县城后第一件事便是马不停蹄地扩军。虽说这次为了快速成军,招兵的要求和標准比之前稍微放低了一些,但標准还是不低,只要不抽大烟身体健康的青壮。
“军爷,军爷!听说王大帅那天夜里一拳打死了一头青面獠牙的殭尸是不是真的啊?”
徵兵点的长条桌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些汉子是被高额的待遇吸引过来的,月餉二两若是不剋扣的话,绝对算得上高工资了,反正在县里干苦力活儿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挣不出二两银子来,更何况还包吃饱,自然让不少人心动了。
还有些则是被这两天王胜在任家镇拳打殭尸的传奇事跡给吸引过来的。
这年代,地里刨食的百姓一年到头也没个消遣,平日里谁家婆娘吵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老少爷们围著嘮上大半月。
王胜半年前徒手猎虎,在復县地界已经算是顶大的新闻了,能让人津津乐道到如今;这回更是了不得,除的竟然是殭尸这种怪力乱神的物种。
王胜自任家镇班师归来后,那夜恶战的事跡,便借著手下士兵和那三十多个跟著回来的任家镇青壮的传扬开来,相比一打就散的马老六匪兵,人们显然对殭尸更感兴趣。
这不,一瞧见穿著军服的人出来徵兵,立马就有人凑上来打听。
听见有人质疑自家大帅拳打殭尸的真实性坐在长凳上登记的士兵眼皮一翻,登时不乐意了:
“嘿!你这汉子怎么说话呢?这么多人两只眼睛亲眼瞧见的,那还能有假?”
他把手里的毛笔往砚台上一搁,吐沫星子横飞地比划起来:“那天晚上,咱们在任家大院布下了天罗地网,结果那殭尸跟头了疯的蛮牛一样,『框框』几下,把手粗的铁刺柵栏生生撞开了!那可是打了地桩的柵栏,你想想那怪物的力气有多大!”
周围围观的汉子们听得极为配合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继续看著士兵。
士兵很满意这效果,故意吊了一下所有人的胃口,端起大瓷碗抿了口茶才继续道:
“柵栏一倒,爷们儿几个就站在排头,举著枪对著那怪物,噼里啪啦跟过年炒豆子一样,一阵乱枪响,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快说啊军爷!”
“一阵枪打完,若是换个活人,早他娘的被打成筛子漏水了。可那任老太爷变的殭尸,前朝武举出身,生前就是响噹噹的横练高手,变了殭尸更是长到了八尺多高,青面獠牙,子弹硬是打不进去,顶著弹雨,一跃就是一丈远,张嘴吐出来的全是黑烟恶臭,直扑咱们面门!”
人群又极为配合地发出一阵惊呼。
“千钧一髮之际,咱家大帅连枪都没拔,同样一跃飞到了半空,一记力拔千钧的下鞭腿,『轰』的一声就把那殭尸从半空活活劈到了青砖地上!紧接著大帅跟上一脚,把那殭尸的脊梁骨死死踩住。那力气跟牛一样的怪物,就这么被大帅一只脚定在地上,任凭它怎么掀腾,也动弹不得半分!”
“然后呢?那怪物怎么死的?”
“然后?然后当然是大帅运起神功,乱拳把那殭尸的脑袋给活活砸烂了!”
士兵脸不红心不跳地吹著牛,自然不会把大伙儿用捕网长鉤折腾了大半夜、硬等到后半夜太阳出来把殭尸晒成黑炭的实情说出来,毕竟那样说,未免显得自家大帅有些不够威风。
“哎哟,那大帅武功这么高,往后进了营房,会教咱们两手防身不?”一个长得粗壮的年轻后生眼神炽热地问道。
“那是自然!只要进了巡防团,每天出操都得跟著大帅练武。不怕告诉你们,咱们现在待久了的,个个都有武功在身!这次在任家镇先碰上了马老六那群土匪,大帅在后方坐镇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咱们一百多號弟兄,端著刺刀,生生挑翻了他们好几百號悍匪!”
事实上,王胜之前確实尝试过將大周那边的黑虎劲和基础站桩法门传授给手下的亲兵骨干。虽然按照大周黑虎武馆那严苛的规矩,私传宗门武学是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但大周的高手手再长,也绝计管不到这隔著世界壁垒的新民界来。
可让王胜有些失望的是,新民界这边的良家子当兵,无论怎么练,都只能学到些皮毛招式,根本练不出半点真气灵机。在大周能一路直达罡劲的高深法门,在新民这边,顶多只能算是一套招式狠辣、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真到了战场上,还不如简单的刺刀拼刺来的实用。
王胜也暗自琢磨过原因,大抵是因为新民界这个世界天道虽然压制邪祟,但同时也缺少了大周世界那种能够滋养肉身、诞生法力的类似“灵气”一类的超凡物质。在这儿真想让普通人也像大周那边练出锻骨甚至炼血的境界,唯一的法子大概就是王胜用破界珠里的精纯元炁,以自身为引子给他们灌渡元炁。
可如今破界珠里那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三百来点元炁,他自己准备用来衝击更高的內气境界,连搜寻新世界的本钱都还不够用,哪里捨得暴殄天物地渡给手下的士兵练武使用。
不过,周围围著的无汉子们也不知道內情。一听当兵不仅能吃饱饭、拿现洋银,还能跟著陆地神仙一样的大帅练武,这吸引力瞬间翻了倍,连原本一些没有心思参军只是围著看热闹的汉子都听得动了心。
按照王胜的计划,这次扩军便是要以原本这一百多號训练了三四个月的老兵为骨干,將军队一口气扩充至四个整编营,外加一个特务连,总兵力直接拉到两千五百人左右,变成正儿八经的“一团之长”。
因为待遇开得高,再加上王胜的威名在復县方圆百里地盘上实在太大,扩军的事情还挺顺利,短短几天功夫就已经招募到了近千號合格的青壮,照这个风风火火的进度下去,要不了半个月,两千五百人的员额就能彻底招满。
与军营里热火朝天的气象不同,此时的復县政府內院,却稍有些沉重。
说是县政府,实则就是前朝的县衙,无非是摘了旧匾、换了个“县长”的招牌,內里的条条框框、行文规矩一切照旧,连那班子油滑的本土老吏员都没换两个,依旧照常点卯办公。
唯独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因为新朝新气象,被现在的县吏们擦拭得比以往稍微乾净、亮堂了一些。
新来復县上任的县长陈秋,虽然没有前任那种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好糊弄,但接触下来,脾气倒也算温和好相处。原本的吏员们在一开始惶恐了几天后,瞧见县长大人没什么大动作,日子便也按部就班地恢復了先前的平静,在这座偏远县城里,几乎瞧不出天下已经换了个新民朝廷的模样。
“坦之兄,咱们这位王团长可是不简单啊。”
坦之,是张师爷的表字。此时的读书文人,依然有著著为自己取名號、表字的习惯。
县政府那座爬满了青苔的內院凉亭里,县长陈秋一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却有掩不住的忧愁。
这位新民政府委任的县长,乃是蜀州有数的大族出身。幼时读过私塾,后来又赶上潮流去省城上过两年的新式学堂,算是这个新旧交替世道里最典型的那一类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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