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扩军和暂归大周 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如今新民政府天下得来的突然,没有官员储备,基层能主持大局的文官缺得厉害,很多县政府甚至还留用了前朝的县令,陈秋凭著家中的大族背景在省府稍稍运作了一番,便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张按著红大印的復县县长委任状。
好在復县这两年没经歷什么大的战乱,情况並不算糜烂。加上陈秋自己也是个通晓利害的聪明人,带著一个精明的张师爷,好歹把县政府这个摊子给撑了下来。
且这段日子因为王胜这个新上任的巡防团长主观能动性极强,成天带著兵四处剿匪、维持地方治安,不仅没有出现其他地方的混乱现象,反而让復县在这乱世里出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原本,陈秋对王胜这个几乎不向县里伸手要要钱、还四处剿匪,整顿治安的民团首领是一百个满意,可如今瞧著对方开始大规模扩军,这位县长开始觉得事態有些失控了。
“县长大人……这是在担心王团长往后会尾大难掉,生出跋扈的心思?”一旁的张师爷伸手帮陈秋续了热茶,试探著压低声音问道。
陈秋听了,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似的苦笑,摇了摇头道:
“尾大难掉?坦之兄,你这话未免太高抬本县了。咱们手里统共就几十个拿水火棍的衙役,哦现在叫警察,这些人拿什么去治人家?”
他將公文往石桌上一拍,嘆道:“除了三个月前给他批了一点银子发了些军服,这三个月来,咱们县衙连半粒粮食、半个铜板都没往巡防团的军营里送过,全是他王胜自掏腰包在养兵,咱们怎么可能指挥的动。”
这年头的文官,在经歷了多次战乱后,大部分都对自己的斤两有著清醒的认知。对那些手握兵权的粗鄙武夫,向来是能敬则敬、能避则避,因为这些傢伙真干得出半夜把县太爷打了闷棍装麻袋沉江的事情。
特別是像王胜这种连军餉都全部自筹的傢伙,陈秋现在是绝计不敢生出半点去太岁头上动土的。
“本县担心的……根本不是他听不听话。”
陈秋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北边云雾繚绕的山峦,“我担心的是,过段日子,若是白帅的第十镇回来……苍省这块地盘上,能容得下咱们这位王团长吗?”
復县所在的苍省东南位置,並非是天然的武力真空区。这一带坐落在一块不大不小的平原上,再往南走,走水路还能一路连上两东商贸繁荣的地区,在整个苍省都算得上是比较富硕的地方。
从这里往北到省府海城,不过也就是三四百里的路途。原本海城里,驻扎著前朝编练的新军第十镇、一万多兵马。第十镇的总兵白朗,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在新民政府成立后,他迅速给手下的兵换了旗號,与前朝割席,还驱逐了原本的苍省巡抚,將各府县那些拿著大刀长矛的旧营兵全部吞併收编,自领了苍省督军的宝座。
最近两个月,因为南方的新民政府和北方的大军头谈判破裂,北方军阀挥军南下,作为最先响应新民政府的白朗在新民政府的请求下出兵北上,抵御北方军。
那第十镇的兵马,可不是马老六那种由土匪流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
他们虽然依旧带著旧军队欺男霸的恶习,但那可是一万多枪炮齐全、对標泰西陆军训练的正规部队。
那是前朝花了大笔银子,请了黑德尔帝国的教官操练出来的正规军,战力的下限还是有的。
“苍省可是被白大帅视作自留地的,无论北边这一仗输贏如何,白帅的第十镇始终是要回来的。”
陈秋站起身,在大厅里踱著步子,“如果王胜手里还只是先前那一百多號人,我说上几句话,白帅或许还能容他,但他这一扩军,如何还有退路。”
陈秋忧虑的便是此事,王胜这一扩军,等第十镇的兵马回来肯定容不下他,两军交火,到时候苦的又是周边的百姓,不仅枪炮无眼容易误伤百姓,到时候还会拉丁、抢粮、劫掠,对附近百姓来说绝对是一劫,否则也不会有兵灾这么一说了。
“那……要不县长大人现在派个人去巡防团大营,训斥那王胜几句令他不得擅自扩军?。”
一旁的张师爷有些阴阳怪气的给了个建议。
听罢这话,陈秋脚底下一顿,回过头来,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坦之兄,这地方又没外人,你何苦跟本县说这些不要命的玩笑话?枪桿子如今在別人手里握得死死的,还派人去营房里训斥……怎么,坦之兄你愿意替本县走这一趟民团大营吗?”
他虽然不忍见治下百姓承受战乱之祸,但更怕得罪了王胜被半夜套麻袋沉到江里。
虽然王胜目前表现得还算守规矩,手下的巡防团也是周边几个县里军纪最严明,但那都建立在县衙没去主动招惹对方的顺水人情上。真要是生了利益衝突,谁也没法保证这些武夫会不会突然就发癲。
张师爷见县长大人心里亮堂,也是微微一笑,跟著劝道:“县长大人既无法,又何必平白忧心?”
他这话的意思倒也简单直白——管不了,也惹不起,索性躺平装瞎便是。
“也罢,且先用餐,且先用餐。今日才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可著实鲜活得很呢。”陈秋摇了摇头,將手里的公文隨手塞进袖子,不再去想那自己无力左右的事情。
……
大周世界,曲县北城,王府宅院。
王胜突然出现在主屋內。
此时,窗外原本的血月红光已经彻底散尽,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正悬掛在东方的云层上方,踩著一缕缕晨雾慢慢往上爬升,天地间刚过了蒙蒙亮的最清冷阶段。
王胜走到院落里,打量了一下天色和日影,判断了一下具体的时间,约摸是巳时初刻,也就是上午九点出头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折算了一番,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新民界那边,从他出兵任家镇,道班师回到復县县城,前前后后加起来耽搁了有四五日工夫;而在大周世界这边,时间却只过去了一夜而已。
这也是破界珠妙用之一,这枚伴隨他穿越的珠子,时间流速的节点始终是以王胜本人的意识处於哪一方世界为主体。当王胜本人落於大周世界时,新民界那边的时空流速就会在规则层面上变得极其迟缓;而当他本人来到新民世界时,大周这边的时间同样也会被放慢数倍。
这也正是王胜为什么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在黑虎武馆从一个毫无根基的白身凡人,接连跨越通力、锻骨,直至今日在任家镇里气海终开、直达內气境的原因之一。
在新民世界里,他可以依仗著安稳、没有血月压迫的环境,动用破界珠反馈来的浑厚元炁,从容不迫地耗费数天的时间去淬炼气血而等他练的差不多了,又穿梭回来的时候,大周这边那些同处於一个武馆的师兄弟们,不过是刚刚睡了个安稳觉、才睁开眼准备洗漱下地罢了。
將身上的尘土微微拂去,王胜理了理短褂的衣领,感受著体內气海中那丝丝缕缕流转的內气,王胜心中前所未有的安稳。
来到大周两年,在这个妖邪横行的世界,突破內气境之后,才终於让王胜觉得自己初步有了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