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老瞎子的酒壶 老瞎子与小盲女
哎……”
小二似乎看破了掌柜的心思,迅速接过话茬。
“那,小的去看看?打听打听?”
掌柜听罢,一指弹在小二额头,清脆响声震得小二哎哟一声。
“掌柜你干嘛?”
掌柜揣著手,望著瞎子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那瞎子,杀气太重,心思太沉,是个念旧的主……他连朝廷颁布的禁酒令都一无所知……说不定这段时间刚赶到长安,还在寻故人呢~”
小二一脸疑惑不解,看著掌柜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情不自禁发问道。
“那你干嘛撵人家走?”
掌柜抬手又要打,却又嘆了口气,拍了拍小二后背。
“下次,人家再来,你就给他一坛窖藏的酒……
他们不容易啊~为了朝廷,把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却连个响都听不到……”
小二似懂非懂挠了挠头,他不像掌柜那般经歷过大风大浪,见证过长安的繁华与落寞。
空荡荡的巷子,微风掠过,捲起碎细的尘土,扫过无人的街头。
死气沉沉的,让人感到不快。
女掌柜倚在木门旁,眼眸望著远方,心头那惆悵始终化不开。
她也有一个参军的丈夫,三十年过去,还未曾归。
眾人都让她嫁个有钱人,莫要为了一个不归人蹉跎了岁月。
但她不知道,若是换个人相伴,又能找回几分原来的感觉?
就像她包的酒肆一样,换了酒水。酒是好酒,人是好人,但心永远回不去了。
一次偷袭,让老瞎子彻底失去双眼。
一纸文书,让老瞎子这功臣沦为阶下囚。
是啊,即便是功高震主,也免不了政治清算,他们始终都是皇帝用完即弃的工具。
“老伙计,不能让你再討我开心了~
哎……米酒也是酒,却少了几分酒味~”
老瞎子又灌了一大口,却找不到往日的辛辣感,只有怪异的甜味和如鯁在喉的苦涩。
故人不再,有的归隱,有的落草为寇,有的横尸荒野。
曾经铁板一块的孤山先锋营,如今七零八落,再难重聚。
惟余手中那刻著狼头的酒壶,是老瞎子如今唯一的掛念。
老瞎子原名已不清,他只记得营中都喊他刘三刀。
不知道是三刀就能打败对手的意思,还是说他从头到尾就只会这三刀。
无人可以证实,无人会来质疑,就连能够跟他有共同语言的人,怕是也再难寻到一个。
老瞎子轻嘆一声,循著记忆,用竹竿不停探著路,终究还是来到一处风月之地。
他太清楚她了,当年孤山营內的唯一女娃子,如今却成了一介风流之辈。
“刘三刀?你来我这里做甚?”
老瞎子嘴角微微舒展,心里满是得意,他清楚记得这个声音是谁。
陈悦满脸都是不满,冷漠的脸颊上看不到一丝温度。
“小陈妹子,我想著,你当年说过,要学会討男人开心,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陈悦被懟得哑口无言,垂眸沉思。
老瞎子的话又扎了过来。
“小陈妹子,如今你还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