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上掉馅饼 我在德国当文豪
理察忽然觉得这杯啤酒索然无味,以后还是不要跟这群流亡者混了。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刚才还在跟一群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人打听合租的事情?还是跟一群政治立场完全对立的陌生人?
合租这种事,最基本的前提就是大家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不至於掀桌子,这要是住到一起,怕是每天早上起来都得先吵一架才能开始新的一天。
理察穿上外套,朝弗里茨点了点头。
“谢了,今晚的酒不错,但我得走了。”
“这么快?“弗里茨有些意外,“不再坐坐?”
“不了,”理察看了一眼奥托那桌,普鲁士人正低著头喝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觉得我继续待在这里,对大家都不太好。”
“那行吧,”弗里茨也站了起来,“你要是以后在伦敦有什么事,可以来红狮找我,我基本上每周都来。”
理察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当他经过奥托那桌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句德语粗口
“typisch?sterreicher”
在这间吵闹的酒馆里,奥托的声音不算很大,理察却偏偏听得一清二楚,循声望去,就看见那个普鲁士人正端著酒杯,一脸不屑地盯著他。
理察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朝奥托晃了晃,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奥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du verdammter——”
后面的话被一连串德语脏话淹没了,理察一个字也没听清,但他也不在乎。
他推开酒馆的大门,伦敦的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泰晤士河特有的腥咸味。
合租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毕竟合租要冒著太大的风险了,除非是跟自己的熟人合租在一起,如果是什么半路上认识的陌生人。
要么政治立场跟你水火不容;要么生活习惯让你抓狂;要么话多得能从早说到晚;要么贪小便宜斤斤计较,跟这些人住在一起,还不如睡桥洞呢。
而且说到底,理察现在口袋里揣著两百英镑,又不是付不起房租,何必委屈自己去跟人合租?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理察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
既然合租不靠谱,那就老老实实找房產中介吧,说起房產中介,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们一家刚到伦敦的时候,住的那间皮姆利科区的房子,就是通过朋友介绍找的。
当时那个朋友推荐了一家房產公司,名字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叫什么……切斯特顿?
对,就是切斯特顿,理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隱约记起了更多细节。
那家公司在伦敦算是老牌的房產中介了,专门做中高档住宅的租赁和买卖,皮姆利科、切尔西、梅菲尔那一带不少房子都是经他们手出租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房產中介肯定早就关门了,只能明天再去。
他得先搞清楚切斯特顿的办公室在哪儿,理察努力回忆著,好像是在……圣詹姆斯那一带?还是河岸街?
他记不太清了,毕竟当初跟中介打交道的是家里的管家,他自己从来没去过那间办公室。
没关係,明天一早去问就行了。伦敦这么大,一家叫切斯特顿的房產公司,总不至於找不到。
理察回到赫尔岑的公寓,赫尔岑把钥匙留给了他,让理察在找到新房子之前先住著。
理察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上躺下,盯著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写的小说该怎么发稿出去,能要一个好价钱吗?而且这本书写出来会不会迎合大眾市场呢,要不要先写点大伙都爱看的东西。
理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算了,不想了。明天去找切斯特顿,把房子的事情解决掉,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理察闭上眼睛,在伦敦又一个灰濛濛的夜晚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理察就被窗外的敲窗人给吵醒了。
伦敦从来不是一个安静的城市,尤其是在早晨,送牛奶的、卖报纸的、赶著去上班的,各种声音从街上涌进来。
理察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简单洗漱一下,便走出公寓。
伦敦的早晨跟昨晚一样灰濛濛的,好在没有下雨。
他拦了一辆马车,问车夫知不知道一家叫切斯特顿的房產公司。
车夫想了想,说河岸街好像有这么一家,但不確定是不是理察要找的那间。
“那就去河岸街。”
马车在石板路上顛簸了大约二十分钟,理察在河岸街下了车。
河岸街是伦敦最繁忙的街道之一,两旁挤满了各种店铺和办公室,从出版社到律师事务所,从咖啡馆到裁缝铺,什么都有。
理察沿著街道走了一阵,终於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和一家书店之间找到了那家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