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幼的弟弟,懂事的她 我在德国当文豪
“你吃了吗?”
“啊?”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玛丽的预期。
“我问你吃没吃饭,”理察重复了一遍。
“吃了。”玛丽很想爭气,但她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你先把你的东西放到门口去,”他朝自己的房子抬了抬下巴,“先放在台阶上就行。”
“先生?”玛丽一脸茫然。
“我正打算去吃个晚饭,”理察一脸无所谓地说,“你乾脆跟我一起去吧。”
玛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有可能因此找到工作,最后还是转身跑回去,拿起自己的行李。
她把那个灰扑扑的包袱和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理察家门口的台阶上,低著头站在理察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理察绝对不是什么滥好人,这一点他自己很清楚。
如果换作前世,他大概会同情这个女孩,然后给她几先令,祝她好运。
每个时代都有不一样的情况,同情心是最廉价的情感,它改变不了任何人的处境,顶多让施予同情的人心里好受一点罢了。
但是,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得美好,理察对此深信不疑。
......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穿过布卢姆茨伯里的街道,朝最近的集市走去。
集市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著围巾的行人匆匆经过,理察直奔一家卫生还算不错的炸鱼摊子。
“老板,来两份炸鱼,多放点盐。”
摊主手脚麻利地捞了两条裹著麵糊的炸鱼出来,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
理察付了钱,接过纸包,转身递给玛丽。
玛丽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什么宝贝似的。
理察又走到不远处的摊子,买了一份薯条。
真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没想到炸鱼可以跟薯条一起卖,还得让自己再去找个薯条摊子。
理察在集市旁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十一月的伦敦,傍晚的风已经冷得刺骨了,但长椅旁边有一盏煤气灯,橘黄色的光洒下来,勉强能让人感觉到一点暖意。
玛丽站在长椅旁边,手里捧著那包炸鱼,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坐啊,”理察拍了拍长椅的另一端,“站著怎么吃。”
玛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长椅的最边缘,跟理察之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
理察把薯条放在两人中间,拆开自己那份炸鱼的报纸,咬了一口。
麵糊炸得酥脆,鱼肉嫩得几乎入口即化,盐粒在舌尖上化开,带著一股油脂特有的香气。
他看了一眼玛丽,她还捧著那包炸鱼。
“怎么不吃?”
“我……”玛丽低头看著手里的炸鱼,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想留著。”
“留著?”
“留著明天吃,今天已经吃过东西了。”
理察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吃唄,凉了就不好吃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大概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玛丽只是犹豫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在品尝到美味后。
整个人大快朵颐,完全顾不上什么仪態,等玛丽把最后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的时候,她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羞愧的表情。
“对不起,先生,我....”
“吃饱了吗?”理察打断了她。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理察把剩下的薯条推到她面前,“把这些也吃了。”
“可是先生您还没——”
“我吃饱了,炸鱼太油了,吃多了腻。”
理察靠在长椅上,看著煤气灯下飘过的雾气。
“玛丽,你上一份工作,是在哈罗比夫人家?”
玛丽咽下薯条,点了点头。
“做了两年?”
“两年零三个月,从四十五年的五月到四十七年的八月。”
“为什么走了?”
“哈罗比先生投资铁路亏了钱,”玛丽的声音低了下去,“家里养不起那么多僕人了。夫人把我叫到书房,跟我说了实话——她说她很想留我,但实在是付不起工资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