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相亲 寂静的冬天
啊哈,真是乐死个人呢!
……
张建勛的天性在此时得以完全释放,他说起来没完没了,好像忘记了今天是个相亲的日子。冬梅仿佛被他的话感染了,咯咯地乐个不停。她的笑声很清脆,就像银铃一样。张建勛从小学说到初中再说到读中师的趣事,不免两眼放光手舞足蹈。
胡说八道的张建勛最终收住话口,转而看向冬梅时,似乎是猛然醒悟今天来二哥家里的目的,就拍拍脑袋说:
“看我胡扯些什么呢?陈芝麻烂穀子都让我翻腾出来了。”
他在门玻璃里看见外屋人在忙碌,好像是为午饭做准备,就出来对二哥说:
“二哥,我得回家了。”
张建林不解地看著他,问:“怎么样啊?”
张建勛严肃第盯著二哥的眼睛回答:“不行,不合適。”
张建林一拍大腿,“嘖”了一声说:“不合適,不合適还嘮的那么热乎?”
他似乎心有不甘,把张建勛拽到门外又问:“我看你们两个挺对心情的,你就別这山望那山高再挑三拣四了。”
张建勛隨手拿起收雪的塑料撮子摆弄著,回答说:“我就是跟它她乱说一气,不是因为对心情。二哥,我感谢你的好意,但不能因为你是我的二哥就同意了这门亲事。我真的回家了,在这里不好。”
嫂子出门,对张建勛说:“你再好好想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张建勛很想明確拒绝,但转念一想,说:“这么地吧,我回去再想想。”
说吧,他大步向外走去。张建林在后面紧跟几步说:“晚上我去找你。”
张建勛从二哥家里出来后,左拐右拐到了弟弟家里。前些日子张建平和哥哥张建勛去李三家里看了房子之后,便完全同意了换房的条件,第二天就写了文书。至此,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就另有其主,不再属於张家。
张建勛在弟弟家里和母亲说了几句话后就出来,他没有和母亲说相亲的事。他说不清为什么没把相亲的事告诉母亲告诉弟弟,他对这事守口如瓶,也让二哥不和母亲说起。一切都是在悄悄中进行。
在从母亲家门口走出后,他看见了孙慧茹家的老房子,房顶上后坡的雪积得很厚。前坡上的雪是不是都滑落了?是不是边缘的部分都化掉了一些?房檐上有没有冰溜子?他很想到里边去看一看,在眼前復现出孙慧茹的身影。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有看中冬梅,也许在潜意识里他把冬梅和孙慧茹作比较。冬梅没有孙慧茹温婉,她性格过於外向过於开放。对於冬梅的评价只是出於他的感性认识,並无根据。
曲曲折折到他常去的老崔家时,屋子里地上的两桌已经坐满了,打牌声稀里哗啦洗牌的声音不绝於耳。炕上有一伙看纸牌的,他们倒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