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是故意的吗? 寂静的冬天
秋天的色彩似乎越来越浓,天空也变得越来越深远。黄与绿的转换好像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无数的枯叶摇落以后,那夏天的梦幻便一个一个地消逝了,最后只剩下西风將心绪捎送。
后天就是教师节。
初始的做教师的新鲜与激动慢慢地消减掉,现在只有琐碎和平凡。大抵如此,所有的人在都在琐碎和平凡中过著每一天。
周诗云吃过完早饭后就来到大街上,她没有做片刻的停留。上面铺的塑料布已被揭去了,露出了灰白的路面。
周诗云走进校门,走向自己的班级。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教室里大声的喊著:“叉你妈的,你非得往后挤呀?”
周诗云听见这尖利的叫骂,忙加快脚步进到教室里。
见老师进来,周云涛委屈地说:“老师,他『嘎噠』凳子,使劲撞我桌子。我都写不好字了,你看看。”
“不是,老师。我就『嘎噠』一下,碰到桌子了,他就骂我,还拿拳头打我。”李军辩解到,看样子他有满腹的委屈。
通过几日的观察,她知道周云涛不仅淘气还好惹祸,正所谓搬不倒坐炕头不是稳当客。至於李军,未见他有异常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所以她批评周云涛说:
“他又不是故意拿椅子背撞你桌子,你就不能原谅吗?再说,你为什么要骂人?我在外边听得真真切切。”
“老师,他就是故意的。他可坏了,他爸就叫李三坏。”周云涛大声说。
“你爸才叫李三坏呢!”李军气急,努力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周云涛,喘了几口粗气又说,“老师,他叫我爸外號,你得管他。”
周诗云动了气,大声地批评道:“周云涛,你不能叫他爸的外號。不但不能叫他爸的外號,咱们班所有同学的外號都不能叫。”
周云涛梗了梗脖子不服气地说:“本来嘛,他爸就是坏,他把李三猫家的苞米给搂了。”
李军涨红了脸,反驳道:“你看见了?”
周云涛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我没看见,我听大人们说的,就是你爸乾的。”
听著他们两个爭吵,周诗云不知道该批评谁,想了一会,说:“都別吵吵了,再吵吵你们两个上前边站著去。”
李军像忽然想起来似的,说:“老师,他蹬我凳子,要不然我不会拿椅子撞他桌子。”
这是一个新发现,周诗云马上质问周云涛道:“你是不是蹬他椅子了?”
周云涛像是很无辜地回答:“蹬了,我问他话,他没回答我才蹬的。”
周诗云问:“你问他啥了?”
周云涛转著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我就问他,咱们语文学到哪一课了?”
周诗云绝无经验可言,她完全被周云涛的话牵引著,落入了他的圈套。
“不是,老师,他不是这么问的。”李军看了看周诗云,再转脸瞪著周元涛,嘴唇动了一下,又说:“他说你妈叉的,咱们学哪课了,我没理他。”
周云涛眯起眼睛,盯著李军说:“我没说你妈叉的。老师,他编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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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云实在是纠扯不清,就喝令道:“都到前面站著去!”
这两个学生走出自己的座位,到前边站著。李军是一脸的委屈,周云涛则是满脸的得意。
下自习课铃声响起时,周诗云才让两个孩子走出去。
这样的一个早自习让周诗云忧虑起来,她担心以后的日子会不断出现类似的情况。所以,在回办公室的时候,他叫住了正从那里出来的张建勛:
“大哥,你过来,有点事。”
张建勛迎著周诗云走过来,问道:“什么事都?”
周诗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就把刚才事说了,问张建勛该怎样处理。张建勛略作思考后,答道:
“肯定是周云涛的错误大些,这个孩子一贯淘气好惹事,你批评他的就对了。不是批评,应该狠狠的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周诗云点头,表示认可他的意见。然后,他们一同进了办公室。付学斌见他们进来,示意大家坐好,然后乾咳了一声说:
“明天是九月九號,后天就是教师节了。明天全体教师开大会庆祝教师节,並且村里有预备。还有,下周一教育办要组织校长们联合进行校容校貌的检查,所以今天各位老师组织学生清理各自的扫除区……”
付学斌讲完以后,大家都热烈地討论起来。但討论的重点,不是什么校容校貌也不是什么校长的联合,而是明天村上的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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