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黑板擦哪去了? 寂静的冬天
平静下来的周诗云听著周云涛的话,再看他抠耳朵的情状,心里也犯了疑惑:
“你说不是你乾的,为什么跑到你桌格下边了?”
“我也不知道。老师要是我藏的,我还能粘到我桌子下边?指定是咱们班有学生祸害我,把黑板擦藏我桌子下边了。老师,我真的很冤枉,我比竇娥都冤。”
听起来周云涛的话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但这绝不是解除对他怀疑的理由。那该怎么办呢?该如何处理周云涛?藏黑板擦的事还应不应该调查下去?是不是別人藏的,然后嫁祸给周云涛?也许是周云涛藏的,然后贼喊捉贼?周云涛能自己藏,然后再贼喊捉贼吗?他有那么多鬼心眼子吗?
周诗云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么多问题,她都不能给出明確的答案。没有办法,她就对周云涛说:
“不管是不是你,你先站著。下课了再出去,铃不响別动窝。”
这时,南行的洪景涛两只手的小拇指各勾住两边的嘴角做了一个鬼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周云涛指著他骂道:
“你看热闹,叉你妈的!”
“叉你妈!老师,他骂我。我没招没惹他,他凭啥骂我?”洪景涛站起,大声质问。
“你做鬼脸当我没看见呢?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把嘴给我闭上。”周诗云怒斥著他。
“老师,他骂我你咋不管?你就是偏向,你们都姓周。”
洪景涛好像是义正词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周诗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一会,她说:
“你不也骂了吗?”
“他先骂的我,你不是听不见。他还这样式的,那天他在你身后就这样。”
洪景涛从座位上出来,猫腰探脖双手叠压在一起肘部弯曲,学著小乌龟的动作。他的这一行为惹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於是整个班级就乱了起来。
周诗云拿起杨树枝做的教棍敲击著桌面,大声喊道:“安静,笑什么笑,他很好笑吗?你回座位上老实坐著,谁让你出来的。你们都写完了吗?没写完的的继续写,写完的看书。”
此时,周诗云盼著快点下课,但是铃声就是不响。好不容易熬到铃声响起,周诗云便逃也似的离开教室。
第四节是王清会的体育课,周诗云藉此好喘一口气。
张建勛在自己的教室里听见了周诗云呵斥周云涛的声音,他情知不妙,就在五年级学生在操场上玩闹时,让李旭伟把周云涛叫了过来。他没有让周云涛说事情的原委,而是问:“你爷叫什么?”
周云涛见张建勛问他爷爷名字,就放鬆下来,回答说:“我爷叫周保国。”
“那你爷和你们老师的爸爸是哥兄弟了。”
“不是亲的,我爷和我们的老师她爸是亲叔伯兄弟。”
“那这么说,你还得管你们老师叫姑呢,而且不远。”
“他是我叔伯姑,我亲姑在你们屯子。”
“你姑父是不是叫张健全?张健全是我二哥,这么论起来,你得管我叫舅。”
“我听我爸说了,你们老张家是一大户,哥们可多了。”
“咱俩是亲戚,所以你就不要骗我。说说看今天是咋回事?”
“张老师,是……”
“这没外人,叫大舅。”
“大舅,有点不好意思。”
“习惯就好,没啥不好意思的,这也不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亲戚。以后就咱俩的时候你就叫大舅,有旁人在就叫张老师。”
“嗯吶,大舅,今天黑板擦没了,完了李军捡钢笔时看见黑板擦搁透明胶粘我桌格下边了,老师就说我藏起来的。真不是我藏起来的,说不上是谁霍霍我。”
周云涛挠著脑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张建勛认真地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的眼睛毫不躲闪,就说:
“我也觉得这事不是你乾的,可是黑板擦在的桌子下沾著著,老师怀疑你是对的。你想想,以前也得罪过什么人?”
周云涛盯著张建勛看,好像他的脸上有答案似的:
“大舅,上个礼拜五我和洪景涛打仗了的,因为他拿水枪泚我。他最坏了,坏得头顶一拍脚底下都流脓。”
“那是不是他嫁祸於你呢?所以你要找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外甥,你以后可不能再气老师了,她是你姑啊。”张建勛说完这几句话后看著周云涛,见他有所动容,又继续说,“你以后多注意洪景涛,要悄悄地不动声色地观察。去吧,玩儿去吧,別让他们看见,要不该以为咱们两个密谋了。”
周云涛乐顛顛地跑走了,张建勛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