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组织分配干劲足,各奔岗位作贡献 烽火山河:黑金血脉
延安这座城气息迥异,当眾人踏入延安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街道不宽,两旁的房屋多是黄土夯筑的窑洞与土坯房,但这里没有沦陷区的惶恐与压抑,也没有后方重镇的繁杂喧囂。建筑倒是显得有些简陋,却收拾得乾乾净净。往来行人穿著大粗布衣裳,有挎著步枪的戴著帽子的民兵战士、有背著公文式布包的干部、有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有下地劳作的百姓,还有和他们一样远道而来的热血青年。人人面色质朴,步履从容,眉眼间都带著一股蓬勃的朝气,想干事,能干事,要干事的动能。
城內秩序非常好,街边的摊位早早支起,粮油、布匹、山货摆得整齐显得一应俱全,摊贩市场叫卖声与交谈声在巷子里起伏,烟火气十足,比起沦陷区不知好了多少倍。街头的宣传栏前围了几个人,穿著军装的女宣传战士贴著大字报,识字的大声念著捷报,不识字的竖著耳朵听,不时发出讚嘆。写满了抗战事跡、搞生產的大號召,几名识字的百姓围在一旁,小声诵读我军已完成换装,所部北上抗日,时不时发出阵阵讚嘆。
沈砚一行人先到八路军政务接待处登记报备,同行的青年学生通过个人能力条件被陆续分配到各类学堂、卫生所、粮站、宣传队、后勤等部门。只有他沈砚,当天下午就接到了通知:去陕甘寧边区政府下辖建设厅报到。
边区建设厅设在延安枣园一处大连片的窑院內,院落不大,但窑院朴素乾净,几孔窑洞错落有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负责接待他的是建设厅的一位干部,姓刘,四十岁上下实际年龄不过三十多岁,面容和善,做事干练,戴著圆形大框眼镜。看完介绍信与个人履歷后,干部老刘显得格外热情,连忙招呼沈砚和阿福坐下。
端来热水招呼著各递过一碗热水:“沈砚同志,这位阿福同志,你们一路辛苦了。你们爱国之心值得肯定,有关你的情况,汉城那边办事处早就拍了电报传了消息过来,我们建设部门一直盼著你这样的留过学有知识有文化的技术人才到来。”
“刘干事,分內之事而已,谈不上多辛苦。”沈砚微微欠身,態度谦和,“我在美利坚学的就是耐火材料与窑炉工艺,不知边区目前有没有相关的工坊或是有工厂可以適合我落脚?
我希望能儘快投入生產。”刘干事“唉,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实不相瞒,边区这边工业底子太薄了,很多物资设备、原材料还得从西安那边给运输。之前有几处民间小窑场,烧制民用小砖瓦、粗陶器,勉强维持。
城外有三十余里的山坳里,原先是有一座窑场,原本是本地乡绅开办的耐火材料作坊,前些年还能烧制普通耐火砖,供应周边的炉坊、铁匠铺。可近两年战乱不断,原料短缺,人心涣散了,如今都已经濒临倒闭,窑炉停烧大半年,剩下二十多个工人守著空场子现在也不知道又走了多少,勉强餬口。”
说完这些话他话锋一转,目光郑重地看向沈砚:“边区如今发展军工、炼油、炼铁搞建设,样样都离不开耐火材料。普通砖瓦派不上用场,那座停运的窑场,就是我们眼下唯一的指望了要让它动起来。组织经过商议討论上会研究过后,想委派你担任这座窑场的厂长,全权负责整顿、恢復生產。担子很重,但这是咱们眼下唯一的指望。沈砚同志,你……愿意接手吗?”
沈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声:“我愿意。不管场子如今是什么模样,我都会尽我全力所能把它重新办起来。”
刘干事一愣,隨即重重一拍大腿:“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脸上笑意更浓,咱们这“窑场位置偏僻,三面环山,一面临近延河支流,但隱蔽性很好,广阔天地,往后大有可为。
我再给你派一名政治指导员兼警卫班长赵刚,赵刚同志政治军事素质很好和你搭班子,负责配合你开展工作,负责安保、人员思想与厂区防卫。明天一早,你们便一同过去上任。”今天好好的休整一下,这位阿福同志就给你当个秘书。我这边还有其他事务,就先走了,好好干!刘干事拍了拍沈砚肩膀走出了窑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延安的窑洞確实比不了上海城的独栋別墅。
沈砚让阿福简单收拾了行囊,只带上技术图纸、工具书和几件隨身物品。
招待所院门外,一名身著粗布军装的青年早已等候在此。青年约莫二十八九岁,身形挺拔,肩宽背阔,脸上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黝黑,眉眼稜角分沈,眼神锐利沉稳。腰间別著一把驳壳枪,身后跟著四名挎著步枪的年轻战士,个个精神抖擞,都带著一股子精神气。
“沈厂长,我是赵刚。”青年上前一步,伸出粗糙有力的手掌,声音洪亮,“奉命配合你驻守城外窑场,往后生產、安保、防卫,咱两个搭伙干!”
“赵同志,辛苦你了。”沈砚伸手与他相握,掌心相触,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老茧握手有力,老茧粗厚。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带著几名警卫战士和阿福,踏著晨露,朝著城外的山坳走去。山路是非常崎嶇的,一路而行,沿途草木枯黄,黄土裸露。
走了將近二个时辰,绕过两道山樑,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洼地出现在眼前,这座破败窑场便坐落於此。
还未走近,沈砚的心便沉了下去。眼前的窑场,比他预想之中还要破败数倍。一圈低矮的黄土围墙歪歪扭扭立在四周,墙体多处坍塌,豁口隨处可见,根本起不到围挡作用。再往里走了些,院內荒草长得半人高,枯枝败叶散落一地,垃圾、污水统一淤积在角落,散发著淡淡的异味。场地中央,三座传统马蹄形土窑静静矗立,窑顶的烟囱往外断裂歪斜,窑口的青砖石大面积脱落,缝隙里塞满了杂草与泥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窑旁的晾坯场空空荡荡,木架腐朽断裂,地上散落著几片碎裂的砖坯、废弃的陶土块。两侧的土坯房则是生產车间与库房,纸糊的门窗都残缺不全,没有任何一点玻璃,只用了些破旧的麻布、烂洞木板胡乱遮挡一下。
屋顶多处漏著天,屋內堆放的石磨、碾盘、制坯模具锈跡斑斑,东倒西歪,不少零部件已经损坏完全不能使用。
整个窑场工区死气沉沉,听不到半点机器轰鸣,看不到半点菸火气息,唯有风声穿过残破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透著一股荒凉颓败之意。
“唉,真的是停烧太久,彻底荒了。”赵刚看著眼前景象,之前他还来过,无奈地摇了摇头,“工人们现在都在西侧窑洞住著,平日里也就做点零碎活,混口粗粮饭,枚枚窝窝头。”
两人迈步走进厂区,荒草没过脚踝,毛刺草沾满了衣服,刺瑾草搞得皮肤通红。淌过去这条路,到了院內零散站著十几名工人,大多是中年与老者,个个面黄肌瘦,衣衫打满补丁,神情麻木,无精打采。
他们看到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沈砚,眼神里满是好奇,夹杂著几分疏离与不屑,目光疏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