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试製成功受嘉奖,內奸现行窑惊魂  烽火山河:黑金血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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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著满地的废砖,又看著忧心忡忡的工人,心里又急又痛。这一窑砖,耗费了全厂工人半个月的心血,也耽误了给石油厂供货的工期。延河石油厂那边,已经有两座炼油炉停炉待產,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是王满堂的孙子小石头。小石头今年十二岁了,平时在厂里帮忙捡废铁、废料,跑腿,人小鬼大,眼睛特別尖。他拉著王满堂的衣角,小声说:“爷爷,我昨晚起夜撒尿,看见张二顺叔叔偷偷进了原料库,还背著一个布袋子。”

“什么?”王满堂眼睛一瞪,望了望周边的工人,立刻拉著小石头找到正在看现场的赵刚和沈砚,“赵指导员,沈厂长,小石头说他昨晚看见张二顺进了原料库!”

赵刚立刻带人去找张二顺。此时的张二顺,正猫躲在宿舍里,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被一个小孩子看见了。

当警卫班战士踹开宿舍门的时候,张二顺嚇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没等审讯,他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他承认是张富贵收买了他,让他往原料里掺沙子把这批原料弄毁,还说下一步要让他放火烧毁成品库。

“狗汉奸!”刘大柱气得衝上去,一拳打在张二顺脸上,“我们在后方拼命生產支援前线,你却帮著鬼子害自己人!”张二顺捂著脸,痛哭流涕地求饶:“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被钱逼的,我老娘生病了,没钱治病啊……”“再难,也不能当汉奸!你要跟我们说呀!”

赵刚厉声喝道,“把他押起来,送交边区保安处进行处理!”內奸被抓,全厂工人都鬆了一口气,解除了人人自危。

这下让所有人积压在心中的愤怒和不安,变成了同仇敌愾的决心。

“沈厂长,咱们再烧一窑!这次咱们轮流守著原料库,看谁还敢搞破坏!”大家都一个看著一个,不会出事了!

“对!多烧一块砖,多杀一个鬼子!不能让前线的战士们等著急!”

看著群情激昂的工人,沈砚心中一阵温暖。他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好!大家说得对!

敌人越是想破坏我们,我们越是要把生產搞上去!今天就开始重新配料、制坯,三天后进行点火!大傢伙,抢时间加班加点,我们也要以高质量的水准,合格的质量,一定要按时把军工耐火砖送到延河石油厂!”

就在这个时候全厂都要重新投入生產的时候,一匹快马再次疾驰进了窑场。

延河石油厂的通讯员,带来了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

陈振山在电报中说:又有两座炼油炉因为耐火砖耗尽,被迫停炉。目前仅剩一座炼油炉在勉强运转,汽油、煤油库存已经见底。

军委电台、前线运输队都在催油,如果再没有耐火砖,不出十天,边区的能源供应將彻底瘫痪。电报的最后,陈振山写道:“沈砚同志,延河石油厂全体工人,前线数万將士,都在等著你们的砖。拜託了!”

沈砚將电报念给所有人听,现场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王满堂猛地將菸袋锅往地上一磕:“啥也別说了!从今天起,全厂都要三班倒,人歇窑不歇!就算是大傢伙都不睡觉,也要把砖烧出来!”

“对!人歇窑不歇!”“拼了命也要按时交货!”工人们纷纷响应吼著说。

原本每天工作八个小时,现在变成了十二个小时。制料、制坯、装窑、烧窑、出窑,所有工序连轴转。现在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累了,就靠在墙角打个盹;饿了,就啃一口自带的咸菜窝头;有工人手上磨出了血泡,就用布包一包继续干。

沈砚更是吃住都在窑边,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他既要指挥生產,又要解决技术问题,还要和赵刚一起布置安保,防止敌人再次破坏。

苏晚也留在了窑场,在帮忙检验检测原料、记录数据、和林会计一起整理帐目。

她和沈砚一起熬夜,一起啃窝窝头,一起在窑边討论相关技术壁垒问题。

看著沈砚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日渐消瘦的脸庞,她心里既心疼又敬佩。她悄悄给沈砚缝了一副新手套,在他熬夜的时候,给他端上一杯热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无声的陪伴和默契。

三天后,新的一窑砖坯准时点火。这一次,所有人都显得格外小心。原料库加派了双岗,每一批原料都要经过三道检验;装窑、烧窑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责任到位;警卫班在厂区周边昼夜巡逻,严防特务再次潜入。

三天三夜,转瞬即逝。当窑门缓缓打开,一块块色泽均匀、质地坚硬的军工耐火砖,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经过检验,合格率达到了九成以上,所有指標全部达標。“成功了!我们又一次成功了!”

欢呼声再次响彻山沟。山峁间充满欢声喜语,还有工人唱了陕北的民歌……

第一批五千块军工耐火砖烧好后,很快就全部出窑整理、检验检测、进行打包装载。

赵刚提前联繫了边区的运输队,调来了十辆大骡马车。每辆车上都细心的装满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耐火砖,由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进行护送。

出发那天,全厂工人都来到厂区门口送行。沈砚紧紧握著陈振山派来的运输队长的手,郑重地说:“队长,这批砖关係重大,路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拜託了!”

“沈厂长放心,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把砖安全地送到延河石油厂!”运输队长给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

隨著赵刚一声令下,十辆骡马车缓缓驶出窑场,沿著那蜿蜒的山路,向著延水川县城的方向驶去。车轮滚滚,扬起阵阵黄土,那是载著延州黄土窑场全体工人的心血和希望,也载著边区抗战的底气。

沈砚站在山头上,望著运输队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直到运输队从视野间消失不见。

王满堂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厂长,別担心,这次一定会安全送到的。”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嗯。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只要窑火不息,我们就会一直烧下去,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夕阳西下,那金色的余暉映射洒在黄土高原的土地上,也洒在那三座熊熊燃烧被称为神兽的土窑上。

窑火烈烈,映红了半边天空。

可沈砚的心里,却隱隱有一丝不安。张二顺现在被抓了,但张富贵和松本健一就这样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运输队走的这条路,山高路险,关卡林立,敌人很可能会在半路设伏。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天深夜,一个坏消息传来:运输队在距离延水川县城二十里的八卦口,遭遇了日本特务的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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