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空袭徒劳难毁井,特遣潜袭欲破村 烽火山河:黑金血脉
当空袭落幕的消息传回驻太原特务机关时,日本特务机关长松本健一正捏著航空队送来的战损与侦查报告。特务机关二楼那间朝北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像暴雨前的闷雷,整间办公室的气压低到窒息。
只见窗外枯黄的树叶被冷风卷著拍打窗欞,真像是战败者无力的哀嚎,象徵著他们失败了!
松本健一坐在橡木办公桌后,指节捏得发白。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战报,而是耻辱,是一份来自航空侦察队的详细失败记录——里面的照片、坐標、估算损毁面积,一页页翻过去,只有乾巴巴的一个结论:
我航空队大规模航空轰炸,仅摧毁支那七沟村外围偽装工事与临时土坡,七沟村的自喷井完好无损,仅略有破损,炼油炉能持续运转,尚未见其停產跡象。另你部潜伏的间谍“老鼠”由於计划失败,疑似被捕,现由八路军方面羈押审讯。
“八嘎!都是废物!一群废物!耗费帝国几十枚航空炸弹、出动整队轰炸机,连一口油井都没能抹平?就这个技术水平?”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响,那份报告被缓缓撕开,先是从边缘撕开,然后从中间狠狠扯断。纸屑顿时纷飞,混著上午没喝完的清酒洒了一地,空气里顿时瀰漫起一股酸涩的酒味。
“耗费几十枚航空炸弹,出动整个太原机场的轰炸机,结果连一口油井都没能抹平?”
松本猛地站起身,猩红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航空队那群帝国的饭桶,被支那人的土法偽装耍得团团转,白白浪费帝国宝贵的航空燃油,白白浪费粮食!”
站在下首的副官中岛只能不停点头,“嗨嗨嗨”像一个磕头虫。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抬头,只敢把声音压得极低:“长官……根据老鼠被捕前传回的最后信息情报,支那领导沈砚、陈振山等人提前完善了全域偽装体系,利用黄土高原的天然窑洞与山体沟壑,將核心设施全部转入半地下。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飞机在高空目视极难分辨真偽,如果再重复轰炸,性价比极低……再调集航空兵力去七沟村,只会徒然增加损耗,得不偿失。”
松本来回踱步在房间內,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墙上晋西北地图的路线图,指尖重重戳在標註七沟村的位置——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个点。
多达数次强攻、一轮空袭接连折戟,先是窑厂再是油井,支那区域生產的源源不断的成品油正顺著运输线送往前线,皇军前线的失利战报已经堆成了厚厚一摞。
该死的沈砚,死啦死啦的!
“正面硬攻不成,空袭无效……”
松本忽然停步,阴冷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份早已备好的卷宗上。
封皮上只有四个字:竹下俊一,后面则是他的生平简介,以及擅长的方向:特种作战!
他伸出手,將卷宗缓缓拉开。
“既然轰炸做不到,那就换一种方式。”松本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传令,召竹下俊一即刻来太原见我。炸不掉的东西,就让他带著他的特战队员,用手给我把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