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合纵连横 港岛情报王
飞机转身就往外跑。
靚坤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三圈,忽然停下。
“阿晋,你刚才说蒋天生这招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所有中小堂口?”
“对。”
“那他有没有想过,中小堂口被逼急了会联起手来?”
“他当然想过。但他不信。”
“在他眼里,中小堂口是一盘散沙——基哥是墙头草,靚妈是女流之辈,肥佬黎是缩头乌龟。他不信你们能联合。他信的是分而治之。龙头压堂主,大压小,强压弱。”
“但他忘了一件事——被逼到墙角的老鼠,三只会一起咬猫。”
靚坤笑了。
“那他这次要失算了。”
“不是失算。是傲慢。”
“一个在龙头位置上坐了太久的人,看谁都是棋子。棋子不会联手——至少他这么以为。但他忘了,棋子也是人。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包括联手掀棋盘。”
靚坤盯著李晋看了好一会儿。
“阿晋。”
“嗯。”
“你这脑子——要是蒋天生有你一半,咱们早就被他吞了。”
“那你该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他连一半都没有。管仲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他蒋天生辅佐谁?大佬b?大佬b除了拍桌子还会什么?”
靚坤哈哈大笑。
下午,基哥回了电话。靚妈回了电话。肥佬黎也回了电话。三个人,三句话,措辞不同,意思一样。
“明天下午,金雀见。”
靚坤掛断最后一个电话,靠在椅背上。
“都来了。”
“意料之中。”
“你算过他们会答应?”
“不算。但被逼到墙角的人通常只有一个选择——联手。除非他们想死。基哥不想死,靚妈不想死,肥佬黎更不想。”
“蒋天生这一刀砍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脖子,是所有人一起砍。砍一个人,那个人会跪;砍所有人,所有人会站起来。”
飞机在旁边擦著杯子,忽然冒出一句。
“晋哥,那韩宾会不会也来?”
“不会。他是蒋天生要保的人。但韩宾会打一个电话。”
“打给谁?”
“打给十三妹。”
电话响了。
靚坤接起来——是十三妹。
“坤哥,韩宾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蒋天生这门槛调得有点狠,一千万註册资本、五年运营年限、五十辆货车——他看不懂。”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需要看懂,你只需要站对边。他说他再想想。我说你想个屁,等你想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说那他去问恐龙和细眼。”
“然后呢?”
“然后恐龙说——大哥,靚坤那边要是凑不够一千万,咱们葵青出两份。一份算韩宾的,一份算咱们的。反正车队閒著也是閒著,租给谁不是租?”
靚坤掛了电话,转头看李晋。
李晋把《公司法》翻到下一页。
“別看我。看书。”
“你看的什么?”
“《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监事会有权审查公司帐目。明天开会用得著。你们四个古惑仔,加我一个大学生,凑成一桌麻將。蒋天生做梦都想不到。”
“那他今晚的觉可能睡不踏实。”
“不过他睡不踏实是你的事。我的事是回去写论文。”
李晋合上书。
“什么论文?”
“《论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责任的法律边界》。下周要交初稿。蒋天生这门槛正好当案例——恶意提高註册资本门槛涉嫌滥用股东权利。论文写完了还可以顺便匿名寄一份给运输署。你觉得呢?”
靚坤愣了好半天。
然后转头看飞机。
“飞机。”
“坤哥。”
“我弟写论文拿我对手当案例。你说蒋天生知道了会不会吐血?”
“会。”
“那让他吐。反正论文又不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