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刘奉真的族妹 聊斋:这只白虎老是爱多管闲事
刘奉真最近清閒了。孩子们上午跟燕赤霞练剑,下午跟他读书,晚上白胤讲故事,他只需要在下午露个面,讲讲经史子集,再顺便教教易学卜卦。
比起前阵子分身出去寻宝,简直是养老生活。他煮了壶茶,坐在山顶的石墩上,看云。
腰间的玉佩忽然亮了。刘奉真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扬起。
这块玉佩是他与族妹刘月奚的传讯信物,几十年没用过了。他伸手按住玉佩,一道清光从玉佩中升起,在他面前凝成一层薄薄的光幕。光幕里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面容。
鹅蛋脸,柳叶眉,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精明。穿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上簪著一支翠玉簪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眼神里透著一股阅尽千帆的老练。
刘月奚。
“兄长,你又跑哪去了?”她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带著几分埋怨。
“我去你常待的那几个地方找了,都没找著。朝天观没有,青城山没有,连你最爱去的那座破庙也没有。还以为你被哪个小妖精抓去当压寨相公了。”
刘奉真笑了。“月奚,好久不见了。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刘月奚嗔了一句,然后正色道,“我这不是有喜事,想找你分享分享嘛。可惜找不到人,只能给你传讯了。”
刘奉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什么喜事?”
“你还记得我那个相好吗?”刘月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姓王,当年做王府仪宾的那个。”
刘奉真点了点头。“记得。不是早就过世了吗?”
刘月奚的语气淡了一些,“但他的后人还在。我最近閒来无事,去看了看他家的后代。几代下来,家道中落了,子孙后代在平原县务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山风吹过,她的表情又活泛起来,“不过有个叫王成的后生,倒是挺有意思。”
“哦?”
“我试探了他好几次。第一次,我在他必经之路上丟了一包碎银子,他捡起来,在原地等了半天,见没人来认领,就交给了里正。
第二次,我在他卖菜的路口放了几株上好的灵芝,他以为是別人落下的,硬是守在那儿等了大半天,耽误了卖菜也不肯走。”
“后来呢?”
“后来我假装买家找上门,问他灵芝怎么卖。他说是捡的,不能卖,让我去找失主。我问他,不是你的,你守著干嘛?他说,万一是谁家救命的药材呢,卖了损阴德。”
刘月奚说著,眉眼弯了起来,“你说,这后生是不是有点憨?”
刘奉真嘴角微微上扬。“是憨,憨得有些可爱。”
“可不是嘛。”刘月奚的语气轻快起来,“我观察了他好几个月,这后生虽然家贫,但从不占人便宜。种地不怕苦,卖菜不怕累,偶尔还帮村里孤寡老人挑水劈柴。我觉得,这样的后生不该穷一辈子。”
“所以你想帮他?”
“嗯。我託梦给他,说自己是王家故人,指点他做些小本生意。头回让他去贩葛布,他不懂行情,亏了。
我寻思著是我没考虑周全,又指点他改行斗鵪鶉。这小子倒是爭气,拿著我给的银子,刻苦钻研,又肯下功夫,如今已是平原县有名的鵪鶉把式。”
刘月奚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现在王成颇有家资,在县城置了宅子,还娶了房媳妇。日子总算过起来了。”
刘奉真听著,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收。“你帮了他这么久,他知不知道你是谁?”
“不知道。我说我是他祖父的旧友,他就信了。这孩子心眼实,不疑人。不过也好,省得我解释太多。”
刘月奚顿了顿,“兄长,你说我是不是很閒?一把年纪了,还操心人家后代的事。”
刘奉真摇了摇头。“你重情重义。他祖父若是知道,也该瞑目了。”
刘月奚沉默了片刻,又恢復了那副精明模样。“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到底在哪?我找了大半天都没找著,害我只能用传讯符。这东西耗灵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奉真笑了笑。“我在北山。”
“北山?哪个北山?”
“婺州的北山。”
“跑那么远做什么?”
“当先生教书。”刘奉真说,“教孩子读书认字。”
光幕那头,刘月奚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嘆了口气。“兄长,你越来越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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