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奉真哈哈大笑。

光幕消散了。刘奉真收回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摇了摇头，正要起身去续水，一抬头，发现白胤不知什么时候化为了人形，正坐在青石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燕赤霞蹲在旁边，手里捏著半个红薯，嘴里还嚼著，眼睛亮晶晶的。老张从阴影里飘出来，站在白胤身后。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刘奉真。

刘奉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们……都听见了？”

白胤点了点头。“你那族妹，挺有意思。”

燕赤霞把红薯咽下去，迫不及待地问：“刘老先生，您还有个族妹？那她修为不低吧？”

刘奉真摆了摆手。“族妹，同出一脉。比我小几百岁。修为嘛……”

他嘆了口气，“堪堪金丹期。”

燕赤霞愣了一下。“金丹期？活了上千年的狐妖，才金丹期？”

“她从小就贪玩。”刘奉真摇了摇头，“不喜欢修炼，就喜欢收集金银財宝。什么值钱就喜欢什么，什么稀有钻研什么。年轻时满天下跑，找宝贝、做生意、攒家当。修为自然就落下了。”

白胤轻轻挑了下眉。“哦？还是个富婆？”

刘奉真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富得流油的那种。她收藏的东西，堆起来能塞满整座山。”

燕赤霞倒吸一口气。“那她后来呢？怎么又想起帮凡人后代了？”

刘奉真沉默了片刻。“她年轻时，有过一个相好的。姓王，是个读书人，后来做了王府仪宾。人不错，对她也真心。可惜是个凡人，几十岁的时候就没了。王生走后，她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慢慢想开了，偶尔会去看看他的后人。”

“就是那个王成？”白胤问。

“对。王生是王成的曾祖。月奚说王成品性好，她喜欢，所以帮一把。”刘奉真摇了摇头，“这孩子，上千岁了，还是这性子。爱財，但更重情。”

白胤若有所思。

燕赤霞在旁边嘀咕：“那可是个富婆啊。白爷，咱们北山现在缺什么？不就缺钱吗？灵石要用，灵药要买，法器要炼。孩子们修炼需要资源，大劫来了需要准备。咱们几个分身出去找，能找多少？不如有个財主帮忙。”

白胤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刘奉真也听出了燕赤霞的言外之意，笑了笑。“老夫这位族妹，確实攒了不少家底。不过她那个人，爱財如命。想从她手里拿东西，得跟她做生意，让她觉得划算，她才会掏钱。”

白胤闻言的眼睛散发亮光。“生意？什么生意？”

“什么生意都行。灵药、灵石、法器、消息。”

刘奉真掰著手指头数，“她最喜欢的是稀缺货。別人没有的，她有；別人找不到的，她能找到。反过来也一样，你手里有稀罕东西，她愿意出高价。”

白胤沉默了片刻，忽然表情充满曖昧。“刘老头。”

“嗯？”

“你那个族妹，现在在哪？”

刘奉真愣了一下。“应该在山东平原县。帮王成打理生意。”

“你跟她说说。”白胤靠在青石上，双手枕在脑后，“我这里有桩买卖，想跟她谈谈。”

刘奉真看著白胤的表情，忽然有些后悔。他好像……不该提这茬。燕赤霞在旁边摩拳擦掌，老张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刘奉真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传讯玉佩。白胤摆了摆手。“不急。等她想起来找你再说。”

刘奉真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玉佩。“白小子，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白胤闭上眼睛，尾巴垂下来，慢悠悠地晃。“没有。刚想的。”

刘奉真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过了片刻，传讯玉佩又亮了。刘月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著几分急切：“兄长，我忘了问了。你在北山教书，那边有没有什么稀罕东西？我想收几件。”

刘奉真拿著玉佩，深吸一口气。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