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符印与血 蒸汽世界的冒牌贵族
不敢耽误,从口袋里掏出边境地图,借著月光確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继续往北走去。
直到特蕾莎翻过一道矮坡,身后的【静】终於消散了,惨叫声隨著风向吹响了远方。
特蕾莎站在洛维尔的土地上,回头望了一眼卢泰的方向,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
维勒萨,索恩临时政府临时驻地。
会议室设在一栋被徵用的贵族宅邸二楼。房间墙壁上掛满了油画,每一幅都画著索恩歷代君王的肖像。
前任主人显然是个忠诚的保皇派,只可惜他效忠的皇帝已经死了,他的宅邸也被徵用了。
路易·蒙特福特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著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他的对面坐著三个人。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临时政府的內政部长,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右手边是临时政府的陆军上校,四十出头,笔挺的军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长桌的另一端坐著临时政府的发言人,三十多岁,年轻,精干,面前摆著一摞文件和一支录音笔。
“確认了?”內政部长问。
“確认了。”路易把报告往前推了推,“北境哨卡的报告:昨晚深夜,有人试图偷渡边境。五个人拦截,被打倒了四个,一个昏迷。”
“就一个人?”
“一个人。”
“当事士兵描述,对方在空中挥舞,一道光痕出现,隨机组成了两个图案,然后他们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动弹,也就无法呼叫增援。”
“【符印】。”路易直接点明。
“那种不需要藉助外物,用灵质凭空画出来就能用的。普通人有这种水平?”內政部长发出疑问。
“在公党里,我知道有一个人有这个水平。”路易回答,“让·贝特朗。”
发言人接过话头:“但他已经死了。”
“所以是他的学生。”路易陷入了回忆,“特蕾莎·杜瓦尔。之前发布的那张通缉令,你们应该还有印象。”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內政部长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忧虑。
“已经传出去了。”发言人翻开一份报纸,摊在桌上,“《啄木鸟日报》今天登了,標题是『北境哨卡遭袭,五名士兵受伤』。记者不知道袭击者是谁,但消息已经压不住了。”
“这不单单是一个人逃跑的问题。”陆军上校把雪茄搁在桌面上,“公党刚被宣布剿灭,我们的边境哨卡就被人突破。民眾会怎么想?”
“民眾?”路易脸上掛著冷笑,“他们知道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显然是被路易这发言惊到了。
“他们只知道骂。”路易情绪有些激动,“籤条约的时候骂我们卖国,打卢泰的时候骂我们勾结沃尔德兰。他们不在乎条约签得晚一天,沃尔德兰就要多割走一个省;他们不在乎不请沃尔德兰人帮忙,卢泰的那些巷战还要再打一个月,死的全是索恩人。”
“他们不懂外交,不懂军事,不懂政治。“
“他们只懂宣泄情绪。”
內政部长沉默了片刻。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斟酌著措辞,“但民意不能不重视。临时政府现在在民眾心里的形象……说实话,不太好。”
“不太好?”陆军上校苦笑了一声,“是相当差!我手下的士兵在卢泰街头巡逻,有人从窗户里朝他们吐口水,这可不是什么公党余孽,就是普通民眾。”
“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卖国政府。”发言人补了一句,“皇帝死了,割地赔款,还让沃尔德兰人帮忙打自己的首都。这些事,哪一件民眾听了能高兴?”
“那他们想怎么样?”路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让公党那群泥腿子掌权?把工厂和土地分给工人和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