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陈向北倾倒格瓦斯的片刻，他问：

“这是娜斯佳帮你买的吗？对了，你们俩相处怎么样？我应该和你说过，在这边开公司办农场必须要有当地员工。”

“我们相处还不错，这两天她负责照顾我，还带我简单看了看农场地块。”

提起娜斯佳，陈向北打算先给毛妹留点海鲜。借花献佛，好感谢一下这几天她的悉心照顾。

当然，也有点刷好感的企图。

查理不知道陈向北的心理活动。

但他听著陈向北提出的请求，以及预留出三文鱼的行为，却也礼貌地不再细问“你们俩相处如何”这个问题了。

甚至，还露出点大姨夫般的，优雅笑容。

陈向北也没顾得上分析老查理的笑，他澄清了一下格瓦斯的来源——

这可不是外面买的！

陈向北跟查理强调：“这罐格瓦斯是我自己酿的，查理，当然，用的原料確实是娜斯佳买的大列巴。”

得知竟是陈向北亲手所酿，老查理確实有些惊讶：

“我只听你爷爷提过你学过俄语，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酿酒啊。”

“略懂一些。”陈向北谦虚笑道。

之所以谦虚，是因为他知道这次的格瓦斯，绝对称不上佳酿。

而原身的俄语不过是“学外语”的程度，他陈向北的酿酒知识，却是实打实的正经技术。

这两者其实不该被列到一起。

陈向北隨后补充了几句，掩饰自己清楚、但外人可能尝不出来的小失误，道：

“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可惜啤酒花质量欠佳，否则味道会更好。”

儘管如此，查理品尝后，仍讚不绝口：

“陈，或者我叫你小陈junior？——你这格瓦斯的味道，已经胜过许多当地家庭的自酿了，味道相当正宗。”

得到讚赏，陈向北十分高兴。

他先是在內心中宽容了这位先生，在俄文里夹杂英文的糟糕语言习惯，然后还大方地让查理带些回家喝。

酿酒师与厨师一样，乐於分享成果並收穫欣赏。

...

饭局继续。

查理非常喜欢陈向北的格瓦斯，內心对他的看法悄然转变：

或许这个稍显务实的年轻人，只要控制住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农场.....就真能在他手中经营下去？

不过想起陈向北似乎根本不懂农业生產的样子，查理又不禁反思：

到底是几个菜，喝成这样。

当然，並不是菜的原因，而是老查理连喝两杯格瓦斯之后，確实感觉到有些微醺了。

他这时才隱约察觉到，陈向北酿的格瓦斯好像有点酒精度数了，他不该再往里面掺那么多伏特加的。少倒一点就行。

而此时此刻，在老查理对面，陈向北狠狠往酱料里蘸了一下三文鱼。

他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则一边思索著系统加酿酒能不能把钱挣了。

眼睛的余光，却瞄到老查理在搞些小动作。

陈向北心中吐槽：查理先生看著挺像那么回事，怎么还有往格瓦斯里兑伏特加的操作呢！

关键，他是在往自己的这杯倒伏特加。

要不是之前就从娜斯佳口中了解过，这可能是当地人的一些饮食习惯，陈向北肯定觉得老查理有阴谋。

於是他心生一计，朝著窗外说道：

“查理，你看，是不是娜斯佳来了？”

-“没有啊。”

“哦，我看错了。”

在查理把注意力移到別处的短暂空档，陈向北成功將觥筹交错。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愈加热络。

在陈向北埋头拆蟹钳、吃三文鱼的时候，查理的確往两人的低度格瓦斯里掺了伏特加。

因为这种来源于禁酒令时期的喝法，非常正宗。

而陈向北酿的格瓦斯也很正宗。

如果不这么喝，未免有点可惜。

而目睹这一幕，又將格瓦斯调个儿的陈向北没想到：

老查那杯，加的料更多！

总而言之，推杯换盏之后，两人眼瞅著就快称兄道弟了。

就在陈向北左手拿著文件，右手举著格瓦斯瓶畅谈时，阿纳斯塔西婭终於推门而入。

带来一股室外寒气的毛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盛宴”。

“呀！”娜斯佳立刻嚷嚷著说道：

“你们在我背后偷吃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