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心里的伤疤 夏天的萤光
大约过了半年多,王志挣来放家里的钱开始减少,开始的时候刘姐並没有怀疑王志,还很心疼和理解王志,可是每晚一起在夜市卖快餐,客流量的多少刘姐是看在眼里的,慢慢察觉不对劲的刘姐某天晚上哄睡了乐乐,给本应该早早回来、却晚了点的王志热好了饭菜,等王志回到家中,关心的问到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回来晚了。
不明所以的刘姐被一顿埋怨,刘姐出於体谅丈夫的辛苦也是隱忍著、理解著。
隨著挣钱越来越少,有时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分钱,矛盾也在渐渐激化,拌嘴越来越频繁,说得过分时,也是爆发了从搞对象到现在的第一回大爭吵,以往的小拌嘴基本不会影响到夫妻感情。
但是,自此之后,王志像变了个人,基本不向家里存钱,有时还会借『进货』的理由向刘姐要钱,慢慢次数多了,多到一个星期甚至都不到就向刘姐要钱“买调料”。
“我没有別的意思,乐乐现在也大了,眼看著就要上学,你每天辛苦出摊我是看在眼里的,但每天卖的钱也是你收著,是,这些天我是没跟你一起出摊,乐乐病一直不好,现在生意难不成少到连第二天的菜品都不够买的吧?”
“你什么意思?我一天累死累活是为了谁?你別以为有个好班上著你就可以对我指指点点,你別忘了,我以前可也是跟你一样的!现在看不上我当小工卖快餐了?早干嘛去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辛苦我看在眼里的,我不是斥责你,你拿著钱我没任何不满,我是怕你走了歪路!”
“得了吧,斥责?你有什么资格斥责我?你就是嫌我赚不来钱了”。
“我说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
激烈的爭吵最后演变成动手,从第一次的大吵大闹,升级成了第一次动手......
碗也摔了,花瓶也碎了,人,也流血了......
哭了一夜的乐乐抽泣著陪著睡在床上的妈妈,看著妈妈头髮凌乱,精神恍惚,嘴角还有已经乾涸的血渍,那一刻,谁能心里不痛?
从那之后,王志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每次喝完酒后的王志只要心情不快都会朝母女俩撒气,刘姐的心也慢慢变得麻木和暗淡,多少次被掌摑的夜里留著眼泪,锻生出离婚的念头,但是以前的王志和眼前的乐乐使她始终没有勇气提出。
后来有邻居说起,很久没看到王志摆摊了,晚上还从麻將铺子里出来,这一刻的刘姐才意识到,王志,真的变了。
有人说,人在劳累到极致,有的人会无端的暴躁和报復,也许有这层原因,也有可能鬱鬱寡欢的王志在市井中结识了品性不好的人,之后便学会了赌博!
不得不说拼命养家时的王志是个爷们儿,但变了性子的他,从开始吃喝嫖赌那一刻起,就渐渐演变成了个畜生。
当刘姐鼓起勇气提出离婚时,是在医院病床上躺著,羸弱地看著两家父母在病房中吵得不可开交——王志赌博输得身无分文,输得气急生狠,醉酒后回家对著刘姐拳打脚踢......
“吵什么?病人刚『外伤性难免流產』,你们作为家属吵架啊合適吗?要打架出去,再扰乱医院正常秩序,我让保安报警!”病房医生出现喝止住这场闹剧。
“啊?刘姐,你...你你你,你被王志打流產了?”周雅微醺的脸上露出震惊和心疼。
“听刘姐说完!”我轻声打断周雅。
“呵,那时的我们並不知道怀了二胎,不过对已经『走火入魔』的王志来说,知道了也许腹中的孩子也止不住他滥赌的手!”眼里泪光闪动的刘姐说到这里,好像打开了痛苦回忆的大门,泪珠从眼颊瞬间滑落,我知道,这是一个曾经贤惠爱夫的妻子对感情地惋惜,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已夭折的骨肉无尽痛苦的悲嘆。
经过流產这事,两家也彻底撕破脸皮,刘姐家以终日的家暴和王志赌博酗酒的恶行提起了离婚起诉,法院考虑种种,最后孩子应了刘姐家的诉讼请求,留在了刘姐身边。
“之后,王志家並没有应法院判决给我乐乐每个月的抚养费,他拿什么给?他家什么都没有,结婚这么多年,住的房子都是我家的,我也不奢求他给,只希望他別来骚扰我和乐乐的生活,没想到,今晚...”说道伤心处,刘姐已经隱隱啜泣起来,双手捂住脸颊,双肩耸动著。
周雅作为女生,眼前场景触发了母爱这层被动,温柔地把刘姐搂在怀里,轻轻地拍著刘姐的后背,就像一位温柔的母亲哄著受委屈哭泣的孩子。
想不到刘姐还有这么令人同情的心酸往事,看不出平常比我们长一轮的她虽然看著咋咋呼呼风风火火,心里却藏著这么一大块难愈的伤疤!
从前的委屈折磨著一个坚强的女人,流產的痛苦撕扯著一位伟大的母亲!老天啊,你怎么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