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黑屋 四合院:重生之傻柱娶任盈盈
“我的意思是,”他把灯放下,转身看著聋老太太,“您的戏演完了,该我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他把纸展开,放在炕桌上,推到聋老太太面前。
聋老太太低头一看,脸色微微变了。
那是何大清签的字据。放弃抚养权的声明,財產转让书,上面有何大清的签名和红手印。
“老太太,您认得字吧?”何雨柱问。
聋老太太没说话。
“这是我爹签的字据。”何雨柱说,“他把房子、存款、菜谱,全留给我和雨水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签名,有手印。”
他指著字据上的一条:“您看这儿,何大清自愿放弃何雨柱、何雨水的抚养权,由何雨柱作为户主自立门户。这是他自己写的,没人逼他。”
聋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您想跟街道办告发我?”何雨柱笑了,“您拿什么告?说我一个十八岁的户主,自己打工养活妹妹,日子过得好了点?”
他把字据收起来,放回怀里:“老太太,我劝您一句。想整人,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
聋老太太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气的。
她在这个院里纵横了几十年,从来只有她拿捏別人,还没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何雨柱的语气不急不躁,脸上还带著笑,可每一句话都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何雨柱,”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別太得意。”
“我没得意。”何雨柱说,“我就是跟您讲道理。您要我十斤白面五斤肉,我拿不出来。我的东西都是辛辛苦苦挣的,凭什么给您?”
“凭我!”聋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拐棍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凭我是烈属!凭我是五保户!凭我活了七十岁!这院里谁不敬著我?谁敢跟我这么说话?”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气。
“老太太,”他说,“您不累吗?”
聋老太太愣住了:“什么?”
“我说您不累吗?”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装聋装了这么多年,时时刻刻得记著什么时候该听不见,什么时候该听得见。跟人说话得算计,看人脸色的揣摩。您就不觉得累?”
聋老太太的脸色骤变。
“我……”
“您別急著否认。”何雨柱摆摆手,“您耳朵好使著呢,我心里清楚。我不揭穿您,是给您留面子。可您非要逼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聋老太太盯著何雨柱,三角眼里闪著凶光。
她在这个院里还没输过。易中海怕她,刘海中敬她,阎埠贵躲她,贾张氏都不敢在她面前撒泼。一个十八岁的后生,敢跟她叫板?
“何雨柱,”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股子阴狠,“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何雨柱没接话。
“老太太我活了七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聋老太太慢慢地说,“你以为就你有把柄?你以为我就这一张牌?”
她走到墙角,伸手在墙缝里抠了抠,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泛黄,卷著边。
“知道这是什么吗?”聋老太太把纸举起来,三角眼里闪著得意,“烈属证。”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儿子,为国捐躯的烈士。”聋老太太把那张纸贴在胸口,声音忽然变得悲愴,“我守了几十年的寡,靠著这个证,街道办照顾我,院里人孝敬我。谁敢动我?谁敢?”
她盯著何雨柱,声音又变回阴冷:“你是户主又怎么样?你有字据又怎么样?我是烈属!在这四九城,烈属的身份比你的字据好用一百倍!”
何雨柱看著那张贴在老太太胸口的纸,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觉得特別好笑的笑。
聋老太太被他笑懵了:“你笑什么?”
何雨柱笑够了,直起身,看著聋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他说,“您的烈属证,是真的吗?”
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聋老太太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泛黄的纸从她胸口滑落,飘到地上。
何雨柱弯腰把纸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重新放回聋老太太手里。
“您收好了。”他说,“这东西要是丟了,可就麻烦了。”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拔开门閂,拉开门。
“老太太,灶我看了,没坏。您要是真觉得烟囱不冒烟,那是您心里头有烟。散了就好。”
何雨柱迈步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聋老太太站在屋里,手里攥著那张烈属证,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何雨柱最后那个笑容,那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她的心臟。
“您的烈属证,是真的吗?”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纸,指节发白。
不会的。他不可能知道。这东西跟了她几十年,从来没人怀疑过。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问?
聋老太太慢慢坐到炕上,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把她佝僂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巨大的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