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少年归家  重生高三,我带着1GU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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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前世的秦兰,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做会计,工资不高,嫁了个开计程车的老实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2025年生了孩子之后胖了三十斤,发朋友圈的频率从一天三条变成三个月一条。

十四岁的秦兰。

又瘦又小,脾气倔得跟驴一样,门牙中间那条缝还没箍牙矫正过来。

“吃饭了吃饭了。”杨桂芳端著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饭桌上摆了四个菜:酸豆角炒肉末、西红柿蛋汤、清炒空心菜、一盘红烧豆腐。荤菜就那么一个,肉末还是用来打底的,豆角才是主角。

秦长学一个月工资两千八,杨桂芳在小区门口的裁缝店帮人改衣服,一个月能挣个七八百。两口子加起来三千多,养两个孩子,供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每个月算盘打得精著呢。

秦风坐下来,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筷子酸豆角。

味道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酸豆角是杨桂芳自己醃的,用的是老家带来的罈子,醃出来的味道街上买不到。秦风在深城的那些年,想吃这口的时候试过在网上买瓶装的,不是那个味儿。超市里的也不对。

就得是杨桂芳的罈子,就得是她放的那个盐和辣椒的比例。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杨桂芳给他碗里添了一勺西红柿蛋汤。

“妈,你也吃。”秦风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豆腐。

杨桂芳愣了愣。

这孩子平时吃饭闷头扒拉,筷子只往自己碗里伸,今天怎么还给她夹菜?

“哥今天被老师批了,大受刺激,回来就抱著我爸不撒手,还揉了我一脑袋。”秦兰坐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告状,“我怀疑他脑子坏了。”

“你才脑子坏了。”秦风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秦兰“嗷”了一声,捂著额头控诉:“妈!你看他!”

杨桂芳没管女儿的控诉,拿筷子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吃饭別闹。秦风,老师为什么批你?”

“上课打瞌睡。”

秦长学放下碗:“你现在高三了,还上课睡觉?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六十八天。”秦风接了句。

秦长学被打断了,噎了一下:“你倒记得清楚。”

“记得清楚才说明我上心啊,爸。”秦风往嘴里塞了口饭,“放心吧,高考的事我有数。”

“你有什么数?上学期期末班里前十五,这学期都掉到十九了。”杨桂芳的消息来源显然是家长会,“周老师跟我说你最近状態不太好,英语退步很多。”

“周老师管得宽。”

“人家那是关心你!”

秦风不跟老妈爭了。在家长面前犟嘴是十八岁小孩才干的事,三十五岁的人早就过了那个劲儿。

“嗯,我会调整的。”

秦长学和杨桂芳对视了一眼。两口子眼神里都写著同一个字——怪。

这孩子今天確实怪。

回来抱他爸,给他妈夹菜,挨训不犟嘴,还主动承认自己会调整。搁平时,秦风听到“你成绩退步了”这种话,不撂筷子摔门就算脾气好的了。

“你是不是在学校出什么事了?”杨桂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

秦风摇头。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想说妈你以后別去裁缝店了太累,想说爸你別在工地干了腰受不了,想说兰兰你以后別省著花钱该吃吃该喝喝。

但这些话现在一句都不能说。

说了就得解释,解释就得露馅。

“真没事。”秦风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能坐在家里吃口热乎饭,挺好的。”

杨桂芳被这话说得鼻子泛酸,又被气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突然觉得?你又不是在外面流浪,你家天天都有热乎饭。”

秦风低头扒饭,没接话。

是啊。天天都有。

可上辈子他在深城,吃了十年外卖,没几顿是热乎的。

晚饭吃完,杨桂芳收拾碗筷,秦长学照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兰回房间写作业,临走前朝秦风做了个鬼脸。

秦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著nba的海报——科比的湖人队24號球衣。书桌上堆著课本和试卷,最上面那本是《王后雄学案》,高三理综专用。

他在床上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u盘,握在手里转了两圈。

窗外,南城区的夜色一层一层地暗下去,远处工厂的烟囱上亮著红色的航空警示灯,一闪一闪的。

四月十八號,星期天,双色球开奖。

还有三天。

秦风把u盘放进枕头底下,躺了下去。

床垫很硬,弹簧有点塌,枕头是蕎麦壳的,躺上去沙沙作响。

十六年前的床。

他两分钟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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