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森愣了一下：

“董事长，舆论造势会不会激怒陈启文？

万一他拿数字星球授权开刀……”

“不会。”奥利拉摇了摇头道：

“他心里清楚，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我们只打擦边球，不碰核心协议。

低端阵地可以丟，但不能丟得太容易。

陈启文想一步步蚕食欧洲渠道，就得付出代价。”

卡尔森应声记下，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奥利拉独自一人沉思

他知道这些手段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

塞班触控版是他唯一的底牌，在那张牌打出来之前，他必须守住中高端的基本盘。

傍晚，港城启文总部。

陈启文刚下飞机，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张伟跟在身后，把诺基亚的三项反制措施一一匯报。

“奥利拉倒是没坐以待毙，还知道主动出击。”陈启文坐在办公桌后，翻著法兰西运营商的套餐资料：

“补贴、舆论、渠道加码，三板斧倒是挺熟练。”

“要不要我们也做点应对？比如和法国运营商接触一下？”

“不用。”陈启文摆摆手：

“现在我们和他们不是在一条赛道。

低端机构补贴没有意义。

他补他的短板，我们走我们的路。

等dixons第一个月的运营数据出来，所有舆论和补贴都会不攻自破。

用户用脚投票，比任何公关都管用。”

陈启文手落在日历上“8月25日”那一页。

那是a1流片下线的日子。

“渠道这边按节奏推进就行。

真正的硬仗，在晶片上。”陈启文看向张伟道：

“新竹那边，最后几道工序正在收尾。

下周，我们就能看到第一颗a1样片了。”

张伟眼里瞬间燃起期待。

dixons签约只是渠道线的胜利，而a1处理器，是方舟phone的心臟。

只有那颗晶片成功流片，前面所有的內容、渠道布局，才有最终的落地载体。

欧洲的渠道战只是开胃菜。

真正决定行业格局的，是即將从新竹產线上走下来的那枚小小的晶片。

………

8月25日凌晨，新竹启文半导体晶圆厂。

百级洁净室里灯火通明，空调送风的嗡鸣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

周国明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盯著蚀刻机的参数面板，一言不发。

流片进入第22天时，出了意外。

蚀刻工序的均匀度突然出现偏差，晶圆边缘区域的电路线宽超出了公差范围。

按这个趋势走下去，最终良率可能连40%都到不了。

周国明当场扎进了洁净室，带著工艺组连轴转了36小时。

从光刻胶厚度到蚀刻气压，上百个参数逐一排查。

最终发现是光刻机的一块光学镜片，出现了纳米级的热漂移。

调整参数、重新校准、復跑试片，等良率重新回到预估线以上，整个团队的人几乎都熬脱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