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迪唱完一段，齐克笑著鼓励：“你音色很好听啊，音准也不错。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歌手，但如果你发专辑了我很愿意买一张回家听。”

“真的吗？”朱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看出来了，你简直是在瞎弹。”

“正在学习，我是来自布鲁克林的穷小子，买不起吉他。”

“那你怎么来这所学校的？”

“运气好而已。我机缘巧合写了首好歌，被卡萨布兰卡唱片看中，他们给了我一张头等舱机票，还有奔驰车。”

齐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著，心里忍不住嘀咕自己的经歷怎么和雅克·莫拉利那套穷小子和美国梦的说辞这么像~简直像是照著剧本走的。

“哇哦，这么说你已经有作品了？而且是卡萨布兰卡的人？”

“是啊，想看他们旗下艺人的演出可以找我，我能搞到票。”

“酷，不过我妈管得很严，大概率溜不出来看演出。”朱迪嘆了口气，“她也是我的经纪人。”

“嘖，这还不简单，找你爸撒撒娇唄。”

他想著既然有个严厉的妈，那大概率有个女儿奴的爹，隨口说道。

话音刚落，朱迪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平静，

“我从没见过他。”

这下尷尬了，齐克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係，我出生前他们就离婚了，我妈妈把我照顾得很好。”

朱迪很快收拾好情绪，继续练习，噢~噢~噢了起来。

齐克暗自盘算著，难怪这姑娘成了假小子，父亲全程缺位，又是个童星，她大概是不自觉地从外界寻找力量参照，而男性化的著装打扮和爱好可能刚好能给她某种安全感？

这种女孩有点难搞啊，防备心肯定很重，很难不露痕跡的討好她，想让她长期帮自己补法语课，只能从专业技能入手了。

事情有点难办，他並不怎么懂乐理。

但好消息是跟著海妖乐队那几个伯克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混了这些天，排练和演出的时候很是耳濡目染了一些实用的技巧和黑话，应付朱迪这种初学者...

肯定没多大问题。

吧？

打定主意，等朱迪唱到副歌部分，齐克放下吉他，手指敲了敲琴箱：

“暂停一下。刚才那段你咬字太標准了。你知道蒂娜·特纳和凯特·布希那样的实力派歌手是怎么唱的吗？她们唱高音的时候，喉咙这里...”

齐克走到她身边，指著自己的喉结下方，“是放鬆的，像是在嘆气，而不是在发力。你刚才那样唱，听起来像是在背课文，虽然准，但太紧了。”

他完全是照著阿曼达的唱法教的，反正这女人虽然不太討人喜欢，但唱起歌来確实像这两位，也不算是说谎。

朱迪若有所思地清了清嗓子：“你是说我的颤音太僵硬了？我也觉得刚才那段听起来像是在念经。让我试试……是这样吗？”

朱迪调整呼吸，尝试用更鬆弛的状態唱了一句。

齐克眼睛一亮，学霸的理解能力就是强，他打了个响指：

“bingo！就是这个感觉。还有，別光顾著看谱子。猫王说过一句话：『歌词是密码，情绪才是信號。』你要表达的是那种……迪斯科特有的迷幻感。你现在的眼神太清醒了，闭上眼，想像你在巴黎的地下舞池里，灯光晃得你睁不开眼。”

“猫王说过这句话吗？”朱迪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地看著他，“我怎么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