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出征【二】 重生之我在日本战国当武士
待义光那高大的身躯在旗本的簇拥下走入场中,佐多胜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喝道。
八十名足轻与八位火长也整齐划一地半跪在泥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义光勒住战马,高高地俯视著这支由他一手带出来的军势。
虽然才百人不到,但看著这肃杀的军容,严明的军纪,他的胸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情。
这便是他山名义光的剑,也是他在这乱世当中赖以存身的根本。
正如《平家物语》开篇所言:“祇园精舍之钟声,响诸行无常之理。”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唯有手中紧握的刀枪,唯有身后这群愿意为之效死的精兵,才是一个领主和大名的立身之本!
“诸君!....以及各位山名家的栋樑们!”
义光的声音洪亮如同滚雷,在练兵场上空炸响。
“今夜,虽是大晦日,不宜动刀兵!但岞山家夺我吉野家领地,杀我山名义光一家老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扬起手中的大身枪,锋利的枪尖直指东方:“此战,我已得到神启,向神佛求得『雷崩』之器,定然能將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今夜,松尾城的城门必破!”
“我山名家的规矩,向来是赏罚分明!凡战阵之上,斩敌足轻首级一级者,赏钱350文。”
“正面合战中诛杀五名贼军,或者斩敌武士首级者,赏知行十石,立刻提拔为武士!”
“但有赏必有罚!若有畏缩不前者,军法无情,定斩不饶!”
“嘿!嘿!嘿!”
在山名义光报出的丰厚赏格,以及阶级跃迁成为武士的诱惑下,底下的足轻们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在这个大部分平民只能靠吃稗子和野菜度日的时代,粮食与土地,武士的身份,就是最致命的诱饵,足以让他们彻底忘记死亡的恐惧。
义光一挥手,大声吩咐道:“各火长,传令下去,吃『年越蕎麦』,壮行!”
早在大门旁等候的几名火头军和杂役,立刻抬著几只盖著木盖的巨大木桶走入场中。
木盖掀开,浓郁的汤头香味伴隨著滚烫的热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碗碗盛得极满、上面撒著几片醃萝卜的蕎麦麵被分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
眾人席地而坐,也顾不得烫口,唏哩呼嚕地將麵条连同滚烫的汤水一同吸溜进嘴里。
“大晦日”吃蕎麦麵,是本州岛自古流传的习俗。
蕎麦麵因其易於切断,寓意著“斩断一整年的灾厄与不幸”。
同时,其细长的形状也寄託著平民对“长寿”的朴素愿望。
在这天寒地冻的腊月,一碗滚烫的蕎麦麵下肚,热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吃过面,军曹们开始分发“兵粮袋”。
这是一种由粗麻布缝製的长布口袋,斜跨在肩上。
袋子里装著三个用盐水捏得极实、外面裹著干箬叶的大米饭糰,这便是他们未来三日的全部口粮。
“诸君,请满饮此杯!”
义光端起酒碗,向著眾人示意。
八十名將士齐齐端起粗瓷酒碗,將浑浊的浊酒一饮而尽。
喝完,自然不是学大天朝那般,狠狠地將酒碗摔碎在地上,而是小心翼翼的將酒碗藏好。
“出发!”
隨著队正佐多胜的一声令下,山名军开始一队队开出二之丸的大门。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在岗山城的道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节奏感。
这声音穿过本丸与二之丸的夹道,直接传入了最外围的三之丸城下町內。
此时,天色已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町屋的窗户里,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正打量著这群军容整齐,迈步前行的队伍,眼神中纷纷露出了或惊嘆,或恐惧的目光。
不少正准备收摊的町民与行脚商,被这密集的脚步声惊动,纷纷恭敬的跪在泥土街道两旁,敬畏的看著这支开往城外的军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