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眼睛不笑的人,不能信!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他五十来岁,头上扣著一顶破棉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但一双眼睛精亮。
他手里拿著竹筷子,指著那个烫捲髮的女人。
“我看你在这转悠半天了,专往小娃儿跟前凑。你是干啥的?”
女人的脸一下子僵了。
她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多管閒事。我跟这孩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老大爷把竹筷子往锅沿上一拍,“当”的一声脆响。
“青河县街面上的事,就是关我的事。你要是孩子的家里人,叫她喊你一声。你要不是——趁早走远点,別叫我喊治安队的来。”
女人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她瞪了老大爷一眼,又看了念念一眼,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几步就拐进了汽车站旁边的巷子里,消失了。
念念直到那个女人完全消失,才把一直绷著的身体鬆了下来。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棉袄里面湿了一片。
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大爷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老大爷名叫程福来,在青河县汽车站门口摆了三年茶叶蛋的摊子。他以前是公社的会计,退了休没事干,冬天就煮茶叶蛋卖,赚点零花钱。
“丫头,你是谁家的?”程福来的语气不凶,但也不算多温和,“大人呢?咋一个人在这儿?”
念念抿著嘴唇,没有马上回答。
她在判断这个人。
老大爷的手上有老茧,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菸灰。
说话的时候眉头皱著,但眼睛是弯的。
念念开口了:“爷爷,我要去程家湾。你知道程家湾在哪吗?”
程福来的表情变了。
“程家湾?”他重复了一遍,“你去程家湾干啥?”
“找我爸爸。”
“你爸叫啥?”
“顾砚秋。”
程福来的眼皮一跳。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念念看了好几秒,
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她包扎著的额头、缠著纱布的手指,
再到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这不是一个被家里人好好照顾著的孩子。
“你一个人从哪来的?”程福来声音低了下来。
“白马镇。一个婶子让周伯伯把我带过来的。”
“你妈呢?”
念念沉默了一瞬。
“我妈死了。”
这三个字从一个四岁女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下雪了”。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程福来的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站起身来,没再问了。
从锅里捞出两个茶叶蛋,用一张旧报纸托著,递到念念面前。
“先吃。”
念念低头看著那两个茶叶蛋,褐色的壳上裂著均匀的纹路,热气往上冒,散发出酱油和茶叶混合的浓香。
她的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顿饱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赵婶子给她煮的麵条,她吃得乾乾净净,但那已经是昨天晚上的事了。
念念接过茶叶蛋,剥了壳,大口大口地吃。
吃完了,把蛋壳整整齐齐地码在报纸上。
“谢谢爷爷。”
程福来看著她这个举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吃完东西知道把蛋壳码好、不往地上扔。
不是富人家教出来的讲究,是穷人家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怕给別人添麻烦。
程福来嘆了口气。
“丫头,程家湾离这儿还远。光靠你两条腿,走不到。”
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爷爷知道路?”
程福来没有直接回答。
他弯腰收拾摊子,把铁锅、炉子、没卖完的茶叶蛋一件一件地装进筐里。
动作利索,像是做了某个决定。
“走吧。”他把筐往自行车后座上一绑,回头看了念念一眼。
“爷爷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