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喊三遍才起!就这当爹的?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她不怀疑妈妈说的话。
妈妈说顾砚秋在程家湾,那他就在程家湾。
妈妈说他是爸爸,那他就是爸爸。
程铁柱被一个四岁丫头的目光看得有些发虚,乾咳了两声。
“行吧,我让人去叫他。”
他冲门口站著的一个后生喊了一嗓子:“二娃!去顾家老屋把顾砚秋给我叫来!就说大队部找他有急事!”
二娃答应一声,撒腿跑了。
不到五分钟又跑回来了。
“队长,叫不来,顾砚秋说他正躺著呢,有啥事明天再说。”
程铁柱的脸黑了。
“再去叫!就说大队长叫他必须来!不来扣他一个月工分!”
二娃又跑了。
这回过了七八分钟才回来,一脸为难。
“队长,他说他这个月本来就没几个工分了,扣就扣唄。”
程铁柱一拍桌子,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反了他了!”
他自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念念。
小丫头一个人站在大队部的桌子旁边,手指头抓著桌沿,安安静静的。
她的嘴唇抿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抖动。
不是害怕。是紧张。
她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
这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妈妈临终前唯一念叨的、
她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路走到这里要找的人。
程铁柱嘆了口气。
“丫头,你在这儿等著,別乱走。”他对念念说完,又对程福来使了个眼色。
程福来点点头,在炕沿上坐下来。
“等著吧,你爸马上来。”他对念念说。
念念“嗯”了一声。
大队部的窗户纸被风吹得簌簌响。桌子上摆著一盏煤油灯,还没有点。
天已经快黑了,最后的夕阳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块橘红色的光斑。
念念站在那块光斑的边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
赵婶子给她找了一双旧棉鞋,有点大,鞋帮子往外歪著。
她的两只脚——左脚的冻伤还没好透,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外面传来程铁柱的骂声,远远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顾砚秋你给老子起来——!”
“大冬天的你在被窝里缩著等死啊——!”
“今天你要是不去大队部,信不信我拆了你的门板——!”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声响——板凳倒了的声音,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个看热闹的人的笑声。
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煤油灯都被程福来点上了,橘黄色的火苗在灯罩里跳动,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门口终於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两个人的——程铁柱的脚步又重又快,另一个人的脚步拖拖拉拉的,像是在地上蹭。
大队部的木门被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煤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念念抬起头。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