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喊三遍才起!就这当爹的?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程铁柱在不在?有人找!”
程福来站在程家湾大队部门口,一嗓子喊出去,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沟里盪起好几道迴响。
大队部是三间土坯房,门口竖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旗杆,上面的红旗被风吹得哗哗响。
门口拴著一头老黄牛,牛嘴里嚼著乾草,眼皮耷拉著,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
念念站在程福来身后,仰头打量著这个地方。
程家湾比她想像的小。
依著一条山沟,几十户人家的土坯房散落在两边的坡地上,像一把撒在棋盘上的棋子。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著炊烟,空气里瀰漫著柴火和玉米面的味道。
房前屋后堆著乾柴和苞米秆,
鸡在土坎上刨食,
瘦骨嶙峋的狗蹲在门口晒最后一点夕阳。
村口的土路上,几个抱著柴火的妇女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过来。
“那谁啊?领著个丫头?”
“我咋看著像程福来呢?他不是搬到县城了吗?”
“那小丫头是谁家的?瘦成那个样,跟个猴似的。”
念念听到了这些议论,但她没有回头看。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间土坯房,每一个院墙,像是在找什么。
她不知道爸爸住在哪间房子里。
她甚至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妈妈从来没描述过他的长相。只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大队部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人四十来岁,方脸膛,浓眉大眼,穿著一件旧军装改的棉袄,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这是程铁柱,程家湾大队的大队长。
程铁柱一看见程福来,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来。
“福来叔?你咋来了?大老远的——”
“铁柱,我找你有事。”程福来把念念从身后拉到前面,“这丫头叫念念,她要找一个人。”
程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念念。
小丫头太小了,站在他面前连腰都不到的高度。一张小脸冻得通红,额头上包著一条脏兮兮的布条,身上的棉袄大了三號,袖子卷了好几卷还是长出一截。
但那双眼睛——黑亮亮的,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怯、不躲。
程铁柱心里一动。
“找谁?”
程福来从念念棉袄內层掏出了那张纸条——赵凤英缝进去的那张——拆开来递给程铁柱。
程铁柱接过来一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顾砚秋?!”
他的嗓门陡然拔高,差点把手里的纸条捏碎了。
“顾砚秋那个——”他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低头看了一眼念念,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程福来,“福来叔,你搞清楚了没有?这真是顾砚秋的闺女?”
“纸条上写得明白,她妈叫宋婉清,已经没了。这丫头是自己跑出来找的。”
程铁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在这个大队当了八年队长,手底下管著一百多口人,什么糟心事都遇过。
但“给顾砚秋找到个闺女”这种事,还真头一遭。
顾砚秋——他对这个名字的每一个联想都跟“靠谱”两个字沾不上边。
出工不出力,开会打瞌睡,分了二亩自留地荒了一半,一个三十来岁的光棍汉住在半塌的老屋里,成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样的人,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
“你確定?”程铁柱又问了一遍。
这回是念念自己回答的。
“大队长伯伯,我妈妈说我爸爸在这里。”
她的嗓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著程铁柱,里面没有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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