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五微米的蜘蛛丝,老钳工用修钟錶的刀搞定了!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清晨七点,姜明推开了一號车间的铁门。
老孙早已等在研磨台前,他把旱菸杆別在腰上,擦净了老花镜,正侷促地搓著手。
“图纸改好了?”老孙劈头就问。
姜明走到工作檯前,铺开怀里那张修正好的图纸,顺手用扳手压住四角。
“改好了。”
姜明指著图纸上新標註的数字介绍道:“这是过盈配合,密封件內径比泵轴外径小零点零一五毫米。”
“常温装配时橡胶会被轻微压缩,等泵运转升温到一百二十度,橡胶膨胀释放的量,刚好能补偿金属膨胀產生的微隙。”
老孙戴上老花镜凑过来盯著数字,眉头拧成了麻绳。
“零点零一五毫米的过盈量,加上之前零点零零三毫米的研磨公差,两个精度叠在一起干?”
“难,但能干。”
姜明翻到图纸第二页,指著密封面上標註为“缓衝层”的细线说:“还有一道工序,密封面研磨完之后,必须均匀涂覆一层真空脂,厚度不能超过五微米。”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孙的脸色变了:“多少?五微米?这可是头髮丝的二十分之一!”
“你让我拿手往上涂?涂多了放气,涂少了没用,这活是人干的吗!”
他一巴掌拍在铁桌上,震得千分尺直跳。
大刘和小李在一旁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小赵推了推厚底眼镜,拿钢笔的手也微微颤抖。
姜明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知道老孙需要发泄情绪。
老孙痛骂了整整两分钟,把刘守信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最后盯著图纸上那条细线,愣了半分钟。
隨后,老孙猛地转身,在一只旧铁皮箱的最底层,摸出一个裹著油纸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躺著一把袖珍的刮刀,刀柄只有筷子粗细,刀口薄得透光。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修钟錶用的。”
老孙捏著刮刀,满脸肉疼地说道:“用了二十年都没捨得动,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老孙抽出一张最细的水砂纸,开始轻柔地打磨刮刀刀口。
沙沙的摩擦声在车间里迴荡著。
他將刀口磨得极薄,接著从废料堆里捡起一块报废的密封件。
“大刘,把真空脂配好端过来。”
大刘立刻跑到化料台,用玻璃棒搅拌出一小罐淡黄色的真空脂。
老孙用刮刀尖蘸了微量的真空脂,在废料密封面上缓慢地颳了一道。
他停下动作,歪头端详了两秒:“厚了。”
老孙擦掉真空脂,重新蘸了更少的量再刮一次,结果依然太厚。
连续几次失败,老孙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水。
直到第八次,他才摸到了窍门。
他放弃用刀口正面涂抹,將刀片翻转过来,用极薄的刀背,以近乎零度的夹角贴著密封面滑过。
真空脂被均匀地刮成了一层薄膜,薄到几乎看不见。
“小赵,拿厚度规来。”姜明吩咐道。
小赵赶紧递上厚度规。
姜明接过来,在涂覆面上隨机选了三个点进行测量:“四点八微米,四点六微米,五点一微米。”
老孙猛地抬头。
这三个数据中,中间两个点完美合格,只有边缘的点超出了零点一微米。
“边缘收力的时候,手腕慢了一拍。”老孙自我检討。
他擦掉真空脂,拿起另一块废料继续练习。
直到第十二次,三个抽检点全部稳定在四点五至五微米之间。
“成了。”姜明点头確认。
老孙长舒了一口气,把那把微型刮刀视若珍宝地揣回胸前的內兜。
中午十二点,食堂的下班铃声响起。
老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去食堂,吃饱了回来干正事。”
大刘和小赵跟著老孙往外走。
姜明將图纸塞入怀中,隨手把笔记本放在了工作檯上。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李正蹲在工具架旁捂著肚子。
“小李,不去吃饭?”大刘在门口喊道。
“刘哥,我肚子不太舒服,歇会儿就好。”小李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你歇著吧,回头给你带个窝头。”大刘说完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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