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整管放大是死路?姜明:我偏要蹚出一条生路!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姜明没急著接吴汉章的话茬。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张被汗水沤软的记录纸,隨后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
笔帽磕在桌面上,划出一道虚线。
“吴工,样片稳住,不代表整管就能上檯面。”
姜明的声音压过真空泵的轰鸣,手指按住那道虚线边缘。
吴汉章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热茶晃出几滴,砸在鞋面上。
姜明把记录纸翻到背面,画出一个放大的阴极圆管轮廓。
笔尖重重压在管状两端。
“咱们现在是在指甲盖大小的平底片上,测出了百分之一点一的极限配方。”
“可一旦放大到军用整管尺寸,涂层面积就是成倍增加。”
姜明用笔桿敲了敲圆管边缘。
小赵刚擦乾头上的汗,听到这话又凑了过来。
“姜工,按面积倍数直接把材料乘上去不行吗?”
小赵推了推厚底眼镜。
姜明把图纸推给他。
“咱们这是涂层,不是刷墙。”
“高温环境里的氢氮混合气一旦冲刷大面积涂层,边缘受力就会失衡跑粉。”
“这种边缘效应,会把好不容易稳住的晶格骨架全部撕碎。”
老孙磕了磕旱菸杆里的灰。
吴汉章听明白了姜明的意思,把茶缸搁在操作台上。
“小姜,那你打算怎么蹚这条过河的路?”
老总工的目光,全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姜明没有犹豫,直接把桌上那半截铅笔扔进废料盘。
“咱们先做一支牺牲验证管。”
姜明看著吴汉章的眼睛。
“这支管子不列入国防科工委的交付名单。”
“它只用来摸索涂层放大后的热分布规律。”
“就算烧成一摊废玻璃,也得从里面挖出整管放大的实操参数。”
吴汉章连磕绊都没打,直接点头拍板。
“就按你说的办。”
“这厂里別的没有,背处分的觉悟,我还管够。”
吴汉章转头看向车间里的几个老伙计。
姜明叫住正在收拾工具的老孙。
“孙师傅,样片用修表螺丝刀划网格还能凑合。”
“但要在整管圆柱面上掛住稀土泥浆,咱们缺一把趁手的刮板。”
姜明在纸上画了个带弧度的扁平刃口。
“厚度必须绝对均匀。”
“不然烧结时热分布一跑偏,管子当场报废。”
老孙凑近看了一眼草图,转身走到墙角铁皮柜前,翻出一片薄弹簧钢。
“这活交给我。”
“我用细砂轮把边缘磨出个带水滑度的微米级圆角,保证掛上去的浆料跟镜面一样平整。”
老孙把弹簧钢在手里弹了两下。
金属发出清脆回音。
姜明又看向小赵。
“你把百分之一点一的比例,换算成整管面积的用量。”
“精確到毫克。”
“材料台帐千万不能出一丁点错漏。”
大刘跑去洗乾净手。
“姜工,我去给烧结舟重新打编號。”
“这牺牲验证管,咱得把它当正经佛爷供著。”
行政楼二楼的厂长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暗光檯灯。
张厂长把那份盖著红戳的大西北杂波报告,锁进保险柜底层。
钥匙转动的脆响,在屋里分外清晰。
王主任坐在红漆木椅上,手里的香菸已经燃过一半。
菸灰掉在军装裤腿上,他也没去拍。
“这事不能跟那小子挑明。”
王主任夹著烟,指向窗外一號车间的方向。
张厂长倒了两杯白开水,把其中一杯推到王主任面前。
“老雷的底子太厚,敌特的网又撒在大西北。”
“现在要是把这身世疑点直接砸在小姜头上,我怕他握钢笔的手不稳。”
王主任捂著水杯,用温热驱散赶夜路的寒气。
张厂长拉开抽屉,把陈志远那封信装进一个全新的绝密牛皮纸袋,重新密封。
“我同意。”
“这小子现在正领著一帮人死磕军用电子管。”
“这是捏著国家通信命脉的技术火种。”
“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塞心病。”
张厂长把火漆印盖在封口上。
王主任把香菸按灭在玻璃菸灰缸里。
“广州港那边的內线,我会再筛一遍。”
“大西北那边的保密工作,我也得连夜给部委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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