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日军崩溃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日军中队长用自己人的血把圆阵压住了。
那个想跑的二等兵倒在沟底,后颈上有一道口子,口子很深,血从里面涌出来,涌得很快,把冻土染成了黑红色。中队长骑在马上,军刀上的血还没擦,刀尖往下滴,滴在马鞍上,滴在马鬃上。
“谁后退,“他喊,“就跟他一样。“
残兵们不敢动了。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蹲在沟壁后面,有的跪著,枪口朝前,但手在抖。伍长把一个念佛的新兵从地上踢起来,把刺刀塞回他手里,推到前排。
“开枪。“伍长说。
新兵的手在抖,刺刀差点掉了,他用两只手握住枪,开了一枪,子弹飞到天上去了。
圆阵稳住了。前排跪射,后排换弹,动作虽然慌乱,但骨架还在。中队长靠杀人把这副骨架撑了起来,残兵们不是不怕死,是更怕身后那把刀。
三连的新兵趴在杂树林里,乾呕的、脸色发白的、把脸埋在土里的,没一个敢看沟底。一个新兵吐了,吐了一地,酸水混著早上喝的粥,味道冲鼻子。
刘大山趴在他旁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吐完再拉栓。“
新兵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又趴回去,把枪口对准沟底。
赵卫国蹲在歪脖子枣树后面,看著沟底的战况。日军的圆阵还在,虽然被打得七零八落,但中队长压著,还能还击。他看到中队长在组织反扑,残兵们被逼著往前冲,冲了几步,又被火力压回去了。
“他在用军官衝锋带士气。“赵卫国说。
罗参谋点头。
“得先把他打掉。“
赵卫国没答,他在看。
沟底传来一声惨叫,不是枪声能盖住的那种叫,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带著哭腔。一个受伤的鬼子兵抱著自己的肚子,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和血。他用两只手往肚子里塞,塞不进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旁边的军曹想去拉他,刚弯腰,三连的子弹就到了。军曹和伤兵同时倒下,倒在一起,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圆阵又少了一角。
赵卫国看到了空当。中队长也看到了,他嘴里骂著什么,用刀背拍了一个蹲著的兵,逼他补上缺口。那个兵蹲过去,腿软了,跪在地上,枪举著,手在抖。
赵卫国转头看罗参谋。
“掷弹筒。“
罗参谋愣了一下。
“他想干什么?“
赵卫国指了指沟底偏东的位置。一个掷弹筒手蹲在沟壁后面,正在架筒,副射手在旁边递弹。他们的动作很快,看得出是老兵,手不抖,眼睛盯著山坡方向。
“他想用掷弹筒轰我们的火力点。“赵卫国说,“架好之前打掉。“
他转头看三连方向,扬起手,做了个手势。
手势的意思是:偏东,掷弹筒。
三连的机枪响了,子弹打在掷弹筒手旁边的沟壁上,土渣飞溅。掷弹筒手被崩了一脸土,下意识缩头,副射手被打中了肩膀,弹药滚在地上。
掷弹筒没架起来。
赵卫国收回视线,重新看中队长。
中队长骑在马上,马在沟底来回跑,马蹄踩在尸体上,踩得血肉飞溅。中队长手里握著军刀,嘴里喊著什么,喊的是日语,听不清,但能听出语气里的疯狂。
他在组织最后一波反扑。
赵卫国把驳壳枪拔出来,打开保险。
他举起枪,枪口指著中队长。
但没开。
他在等,等中队长转身。转身的瞬间,中队长的侧面会暴露,那是最好的射击角度。驳壳枪的有效射程五十步,中队长在沟底,距离不到四十步,但驳壳枪的精度不够,正面打胸口,子弹可能偏到肩膀或者手臂,打不死,中队长还能指挥。
他需要一枪毙命。
中队长没转身,他骑著马,一直面对著山坡方向,指挥残兵还击。马在沟底转圈,蹄子踩在冻土上,发出闷响。
赵卫国等了十息。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手指的温度把扳机捂热了。枪托抵在肩膀上,肩膀的肉被枪托压得发麻。他的眼睛盯著中队长的左胸,左胸的位置,心臟在那里,一枪打进去,血会从伤口涌出来,涌得很快,人会从马上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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