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日军崩溃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中队长终於转身了,他转头看后面的残兵,喊了一句什么。
枪响了。
子弹打在中队长的左胸,他身子一歪,从马上倒栽下来,军帽滚进了血泥里,军刀掉在地上,刀柄上的红缨沾满了血。马受惊了,嘶叫著往沟口跑,蹄子踩在尸体上,踩得血肉飞溅。
中队长的身子砸在冻土上,溅起一片泥浆。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张著,想喊什么,但声音没出来,只有血从嘴角流出来,流到下巴上,滴在领口。
反扑的口令只喊出了半句。
残兵们愣住了,有的趴在地上不动了,有的把枪扔了,有的跪在地上举手。
少尉小队长想接管指挥,他拔出指挥刀,嘴里喊著什么,想让残兵继续还击。
枪又响了。
子弹打在少尉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歪,指挥刀掉在地上,刀尖插在冻土里,晃了两下。他想捡刀,又一枪打在他胸口,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枪声来自一连方向,是梔子打的。梔子是刘大山带出来的老兵,三十来岁,脸上有麻子,枪法好,一枪一个。
指挥链断了。
中队长死了,少尉死了,军曹也死了,残兵们没人指挥了。有的跪地举手,有的往灌木丛里钻,有的摸出手榴弹想同归於尽。一个鬼子兵把手榴弹拉了,举在头顶,嘴里喊著什么,还没扔出去,三连的子弹就打在他手腕上,手榴弹掉在他脚边,轰的一声,把他自己炸翻了。
“按黄槐沟的规矩。“赵卫国说,“投降的不杀,反抗的打死。“
枪声更密了,子弹嗖嗖地飞过沟底,打在沟壁上,土渣飞溅。有的残兵被打死了,有的残兵被按在地上,手绑在背后。
栓子在清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装死的伤兵。伤兵趴在地上不动,栓子走过去,想翻他,伤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枪口指著栓子。
栓子反应快,一刺刀捅进伤兵的脖子,伤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响了,子弹打在地上,离栓子的脚只有一寸。
栓子拔出刺刀,手抖得厉害,抖到扶不住枪,枪托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蹲下来,抱著枪,肩膀在抖。
陈安衝上来,给一个中弹的老兵压肩伤。老兵的肩膀被子弹打穿了,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涌得很快。陈安把磺胺粉撒下去,老兵疼得骂娘,骂了一句,又咧嘴笑了。
“死不了。“他说。
陈安没答,继续压伤口。
战斗结束了。
罗参谋蹲在沟底,手里拿著本子,铅笔在纸上写。他写得很快,字跡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歼敌一百六十八人,“他念,“俘虏十二名重伤兵。缴获重机枪两挺、山炮一门、步枪一百五十余支、子弹一万余发、骡马二十余匹。己方阵亡一人、轻伤三人,阵亡的是三连的新兵,被流弹击中胸口;三个轻伤的,两个被弹片擦了胳膊,一个被碎石崩了脸。“
他把铅笔收起来,看著赵卫国。
“还有两名骑兵,跑回去了。“
赵卫国点头。
“让他们回去报信。“
罗参谋看著他。
“报什么信?“
赵卫国看著北边方向,北边的山坡上,两个骑兵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后面。
“报柳树湾的信。“他说,“让他们知道,来了就是这个下场。“
罗参谋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他把本子递给赵卫国看。
赵卫国看了一眼,本子上写著:“十四岁营长赵卫国指挥柳树湾伏击,全歼日军加强中队。“
他用手指把“十四岁营长赵卫国“几个字划掉。
“写突击营全体。“他说,“不要写我的名字。“
罗参谋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本子收起来,点了点头。
赵卫国站起来,看著沟底。沟底躺著一百多具尸体,趴著的、仰著的、蜷著的,横七竖八。血在冻土上流,流得不快,因为天冷,血凝得快。
他想起了柳树沟的粥,想起了老胡站在锅旁边,想起了他说“留著,等我们回来喝“。
粥还在锅里,不知道还热不热。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山坡时,看见一个兵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枪托上刻了两道痕。他没问,也没停。突击营里枪法好的人不少,刻痕是新刻的。
“回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