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不是一个人(4k)  咒回:魔虚萝不想成为弱者思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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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宫城县立综合医院,病房。

虎杖悠仁放学后买了束花,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时,爷爷已经醒了。

“都叫你別来了,还老是买什么花来。”爷爷坐在病床上,满脸不耐烦地说著。

虎杖撇撇嘴,把书包放在墙边的椅子上,“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他走到窗边,拿起花瓶,把里面有些蔫了的旧花取出来,小心地换上新的,“花也不是买给你的,是给护士小姐的。”

“那就更没必要了。”老人哼了一声,终於转过头,“你倒是去社团啊,老往这里跑。”

“五点就结束了!”虎杖没好气地回嘴,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和削皮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塑料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今天感觉怎么样?咳嗽好点没?”

“就那样。”爷爷含糊地说,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没移开。

“悠仁。”

“嗯?”虎杖没抬头,专注著手里的苹果,果皮垂下来,在垃圾桶上方微微晃动。

“那之后见过九条那孩子没?”

虎杖削皮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爷爷,点了点头:“嗯,昨天下午一起吃了甜品。怎么了?”

“没什么。”老人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夕阳正在发散最后的余暉。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声音更低了点:“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说让我注意安全。”虎杖老实回答,把削好的苹果在盘子里切成均匀的小块,插上牙籤,“还说最近可能会有人找我,让我认真听对方的话。爷爷,九条前辈到底是什么人?你以前的朋友的孙女?总觉得不像。”

虎杖倭助沉默了很久。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规律地响著,让空气不至於凝固下来。

“她背负了很多,是个可怜的孩子。”老人缓缓开口,目光越过虎杖,看向窗外逐渐下沉的夕阳,“你比她要幸福。”

虎杖眨眨眼,没完全听懂。

“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老人收回目光,看向孙子。

那双早已不像当年那么清澈锐利眼睛里,带著虎杖从未见过的情绪。

“悠仁,九条比你年纪小,但比你成熟太多,她会保护你的。”老人顿了顿,郑重其事地嘱託著,“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你也要保护好她。”

“到底在说什么啊……”虎杖悠仁挠了挠头,脸色却不由得郑重起来。

“好好听著,最后有件事要告诉你。”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有力,他直直看著孙子的眼睛,这是最重要的话,“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虎杖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听著。

“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就儘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係,得不到感谢也別介意,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

老人喘了口气,手慢慢抬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你要在眾人簇拥下死去。”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有时候,帮助別人意味著你自己要走一条艰难的道路。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会死。”

“我知道,爷爷。”虎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但如果是必须做的事,再难也得做,对吧?”

虎杖倭助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浮露出一丝骄傲的笑。

“啊。”他说,缓缓闭上了眼睛,“去吧。做你觉得对的事。別忘了爷爷的话。”

“嗯。”虎杖用力点头,“我不会忘的。”

虎杖倭助侧过身,低声说,声音连悠仁都听不见,“拜託你了……九条家的孩子。”

“爷爷?爷爷?”

......

真白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闭著眼感受著外面咒力的波动。宿儺手指的气息又变强了,附近的咒灵们都蠢蠢欲动。

“叮叮。”

line的提示音响起,粉色老虎头像上跳出一个红色的“1”。

她心里有了些猜想,点开聊天。

“悠仁”:前辈。

“悠仁”:爷爷走了。

“悠仁”:刚才,在医院。

三条消息,连著发了过来,没有顏文字,没有感嘆號,连句尾的句號都打得规规矩矩,不像平时的虎杖悠仁,从文字中都能感受到他痛苦的內心。

真白看著屏幕,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

她想起病房里那个眼神锐利的老人,想起他最后的託付,想起他说“就拜託你了”。

她打字,刪掉,又重新打。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两秒。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很短的几个字。

“真白”:我马上过来。

真白赶到医院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灯光和隱约的说话声。

真白的脚步声也很轻,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病房的门虚掩著,她站在门口,手悬在门把上方,没有立刻进去。

如果虎杖在哭的话,她进去只会让他尷尬。

门缝里透出些许灯光,冰冷刺眼,但听不见哭声。

她推开门。

虎杖悠仁背对著她,站在病床边,他的站的很直,肩膀一直绷著。

校服的领口有些歪,应该是来回奔波时蹭的,没时间整理。

听到开门声,虎杖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很红,没有泪痕,只是乾涩得厉害。

看到真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叫了她一声:“……前辈。”

真白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她的目光扫过病床,遗体已经被收走了,虎杖整理好的遗物正好好地放在床上。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声音很平静。

“大概……二十分钟前。”沙哑的声音传来,“说完最后的话,就没再醒。”

“这些要带走的,对吧?”真白看著床上的遗物问道,语气柔和一些。

“嗯。”虎杖点头,视线也跟著落在那堆东西上,又很快移开,“还有些手续要去办。”

“我陪你。”真白点点头说。

虎杖抬头看著真白沉静的眼睛,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真白把遗物放进袋子,背在身上,然后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虎杖:“走吧,去办手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真白一直陪在虎杖身边。

护士站里,年轻的护士递来各种文件,一项一项解释。

虎杖低头填表、签字,手指有时会微微发抖。

真白就站在他身边半步远的位置默默地看著。

护士讲解完最后一项,收起资料,犹豫地看了虎杖一眼:“你……不要紧吧?”

“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虎杖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停了一下,组织著语言,“还没什么实感。”

他把笔还给护士,手指在纸上蹭了一下,留下一小道墨痕。

“但是,老是愁眉苦脸的话,爷爷会生气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提起又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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