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辈子都在一起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七月二十五號那天,言秋是被热醒的。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亮得刺眼。
他翻了个身,后背全是汗。
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不要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比赛谁更吵。
“言秋!起床了!今天你生日!”许文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言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五岁了。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五个生日,也是他和沈诗情一起过的第五个生日。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厅,大黄趴在阳台门口,看到他出来,摇了摇尾巴。
阳台上的光线很强,大黄把脑袋缩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身子。
狗窝旁边还放著那块他从海边带回来的圆石头,大黄有时候会把它当枕头,下巴搁在上面睡觉。
“妈,空调坏了吗?”
“早上跳闸了,你爸已经修好了。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儿你沈叔叔他们就到了。”
言秋洗了脸刷了牙,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
言行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冲他眨了眨眼:“今年的礼物,等会儿再拆。”
“谢谢爸。”
“先別谢,你妈给你准备了更大的。”言行舟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她给你织了一件毛衣,从三月份就开始织了。”
“七月穿毛衣?”言秋有些疑惑。
“你妈说冬天就能穿了。”言行舟推了推眼镜:“她觉得你长得快,还特意织大了一號。”
言秋往厨房看了一眼。
许文珊正在灶台前忙活,背影比几年前多了一点疲惫,但动作还是那么利索。
她把头髮隨意地夹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妈,我来帮忙。”
许文珊回头看他,笑了:“你会帮什么忙?去把碗筷摆好就行。”
言秋去摆碗筷。
五岁的个子刚好够到餐桌,他把筷子一根一根对齐,碗摆成一排。
这些事情他前世从来不会主动做,每次回家都是往沙发上一躺,等著他妈叫吃饭。现在重新活一次,反而学会了在意这些小事。
门铃响了,大黄第一个衝过去。
沈南风依旧是大嗓门先进门,然后是沈诗情——她穿著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扎著新发卡,一进门就喊:“秋秋生日快乐!我也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言秋说。
“今天我们是同一天生日,我特意穿了新裙子!”沈诗情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言秋手里,“给你。”
是一颗糖。
和过去四年一模一样的糖——粉色包装纸,小兔子图案。
“你是不是每年都买同一款糖?”
“你怎么知道?”沈诗情瞪大眼睛,然后咧嘴笑了。
“我让我妈买了一大袋!专门给你留的!以后每年都给你一颗!”
言秋握紧那颗糖。
第五颗了。
铁盒子里的糖已经攒了五颗,每一颗都是小兔子包装纸,每一颗都有点皱了。
他把糖放进口袋。
“谢谢。”
“不客气!”沈诗情响亮地回答,然后跑到阳台上,蹲在大黄面前,“大黄!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要祝我生日快乐!”
大黄高兴摇了摇尾巴。
“它也祝贺我了!”沈诗情高兴地宣布。
沈南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额头上全是汗。
言行舟给他倒了杯凉茶,他一口灌下去大半杯,然后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
“还是你这儿凉快。我那办公室的空调也坏了,真没招了。”
“公司最近怎么样?”言行舟问。
“还行,稳住了。”沈南风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我现在自己抓核心业务,虽然累点,但踏实,不用天天防著谁。”
言行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给沈南风的茶杯续上,换了个话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到南京?”
“诗情上小学之前吧。那边的房子明年就交房了,装修还得小半年。”
“言秋也差不多该考虑小学的事了。”
许文珊端著菜从厨房出来:“我和行舟也在想,要不要在南京买一套。但房价现在六千多,首付还差一点。”
“差多少跟我说,別客气!”沈南风马上接话,语气从放鬆变成认真。
“我说真的,行舟,你评上正高之后工资涨了不少吧?月供不是问题,主要是首付,差的部分我先垫著,你们慢慢还,不算利息。”
“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送你的,是借,而且言秋以后跟诗情一起上学,两个孩子在同一个城市,咱们两家也能有个照应。你们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请我吃几顿饭就行了。”
言行舟看了许文珊一眼。
许文珊轻轻点了点头。
“那行,回头细聊。”
言行舟难得地没有推辞,大概是因为他也在心里算过很多遍了。
言秋六岁上小学,如果想去南京上好学校,最晚明年就得把房子定下来。
再拖下去,不仅房价涨,好学校的学区也会越来越紧张。
林佳佳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笑著对许文珊打趣著。
“你看他们两个,当年在医院重逢的时候就在聊孩子的事,现在又开始聊买房了,再过十几年,估计就该聊孩子结婚的事了。”
她对言秋的印象十分的好,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现在的。
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这么好,以后要是能成,那也是一桩美谈。
“十几年后的事十几年后再说,”许文珊也笑。“先把今天这顿饭吃好。”
菜上桌了。
满满一桌子,中间是一大碗长寿麵。
今年的生日蛋糕不是双层的是单层的。
因为沈诗情说想要一个“全是草莓的蛋糕”。
所以沈南风定了一个铺满草莓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两个名字。
许文珊插上五根蜡烛,言行舟关了大灯,所有人围在餐桌旁边。
“许愿!许愿!”
言秋闭上眼睛。
他想起一岁的时候许的是“想吃蛋糕”。
二岁也是“想吃蛋糕”。
三岁是“想吃好吃的”。
四岁是“想去鸡腿”。
今年五岁,他不想糊弄了。
但他也不想把真正的愿望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睁开眼睛,说:“希望每年都这样。”
“就这样?没別的了?”沈南风问。
“就这样。”
沈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今年的愿望倒是有境界了。”
沈诗情双手合十,大声说:“我许好了!但我不能告诉你们,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说完偷偷瞄了言秋一眼,嘴角藏著一点笑意,我的愿望是:我一直都要和秋秋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吹完蜡烛,沈诗情抢著切蛋糕。
她握著塑料刀,切得歪歪扭扭,奶油蹭了一手。
她把第一块给了言秋,第二块给她爸,然后挨个分过去。
分到最后,盘子里只剩一点蛋糕渣和一颗草莓。
她把那颗草莓拿起来,犹豫了半秒钟,塞进了言秋的嘴里。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她的那块上面刚好有一朵完整的奶油花。
她拿起叉子,熟练地把奶油花从中间切开,一半放到言秋盘子里。
“给你。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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