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逃不掉了 本侍卫是娇花
他背脊僵直一瞬。
我大步走近他,拿捏著分寸,我说,“已是三更,四下无人,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他侧眸看我,淡淡回道:“正因如此,才最为凶险。”
我凝神,似乎也有道理……
於是我来到另一侧,与他隔著恰当的距离,並排站立值守。
悄声说,“苏兄,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我转脸看去,苏庭沅眉头紧皱,闭目不答。
我悄声,“周……皇上这些年,都宠幸过多少女子啊?”
苏庭沅眉头皱更紧了。
“那个叫容妃的,是不是周……皇上的心头好啊?皇上宠幸过她吧!”
苏庭沅皱紧眉头,额角有淡淡薄汗。
不予置评。
“苏哑巴!”我恼声,“哼!我再也不与你讲话了!”
我亦背过身去。
过了会儿,我说,“苏庭沅,你娶妻了吗。”
“没有。”
这一句,他几乎立时回復了。
“为什么啊,你这么好的出身,模样又英俊,世家小姐抢著嫁吧。”
苏庭沅没言语。
“不说算了,我就是心口堵得慌,才想找人说说话。”
他淡淡出声,“我只想娶自己喜欢的。”
“你还没遇到你喜欢的人吗?若是一辈子遇不著,你不娶了?”
苏庭沅沉默半晌,慢慢说,“遇著了。”
“谁啊?谁这么好福气啊?”我惊讶转脸,“你小子什么时候“芳心暗许”的?”
他又沉默。
我说,“你以后会妻妾成群吗?”
“不会。”
“啊?你真的假的?皇城里的世家子弟皆是妻妾成群啊。”
“得一人心足矣。”
“你小子果然靠谱,哪家官家小姐这等好福分,可惜我没这么好的命了。”
他闭口不言。
我俩正閒聊著,殿门洞开,官员们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口中碎碎念道:“江北的窟窿怕是堵不上了,那江北知府奏晚了……”
“查三遍帐目都没问题,本事真大啊。”
……
苏庭沅率先走过去,我跟上前。
走进殿內,周承乾心绪不佳,他彻夜伏案理政,我百无聊赖守著他。
似是察觉我无聊,他让天禄阁送来了很多典籍,供我阅览。
我好奇裴令仪的美容院,便让天禄阁送来《外台秘要》《普济方》等书籍,收录歷代面脂、洗面药、美白祛斑方、澡豆、胭脂製法,含宫廷养顏方。
周承乾始终一言不发,专注批阅奏摺,瞧著摺子上的內容,他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將其中一本胡言乱语的摺子,隨手丟在一旁的案子上。
杨公公赶紧上前,低声,“圣上,需要把这本摺子单独递下去吗?”
“错字连篇,罚擬稿工部主事一年俸禄,工部尚书半年俸禄。机要阁核验奏章不严,一併罚俸三月!”
我真切发觉,周承乾原是这般勤勉理政的帝王。
“著温右相即可赶赴江北,督办工部修筑堤坝诸事;务求三十万两賑灾白银尽数落实到位。”
前日还说,准温衍休沐十日,许他与夫人享新婚燕尔之蜜日。
转瞬,就把温衍召回干活。
我默默陪在周承乾身边,听著下面的人日日奏事,周承乾问我,“许砚,你可知文臣是如何专权的。”
我答道:“武將手握重兵,可拥兵自重、起兵作乱。文臣文弱,並无兵权,又怎能专权作乱?”
他隨手翻阅几本奏摺,冷笑一声,“这些朝臣上奏之言,几分是真话,几分是糊弄朕的,你分得清吗?”
我轻轻摇头。
“文臣能垄断民情讯息,把持朕的耳目来源。一手遮天,他们蒙蔽的不仅仅是百姓的天,更是朕的视听,断朕消息、扰朕判断,令朕闭目塞听。”
史书所载,歷歷可鑑:文臣奸诈,亦可误朝、亦可亡国。
我缓缓点头,好像在书中见到过。
“考虑清楚了吗。”
周承乾乏了,將手中的摺子隨手一掷,咬著一根零陵香起身,缓缓起身步出殿外。
我说,“这才第三日呢,还有两日。”
“隨朕微服出访去。”
似乎不亲自去下面瞧瞧,便不知究竟是谁在一手遮天。
可是,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出去?
该不会去江北吧?
温衍似乎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