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弄疼了? 弄奴娇
宴承徽静默了片刻,不曾言语。
他抬步继续往正殿而去。
“殿下,可要属下做什么?”
云闕不禁问了一句。
就算现在不能动太子妃,殿下总要將证据和证人留下吧?
就算太子妃放火烧的不是岑姑娘,以殿下一贯行事的作风,也不会对太子妃这般恶行置之不理。
“不必。”
宴承徽语气沉沉,若有所思地迈过门槛。
“云闕,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几次都差点死了……”
云宫看到宴承徽进正殿去了,连忙上前小声和云闕说话。
云闕听了他说下午的事,又说了晚上的事。
“你是说,殿下拿药去给姑娘,正好撞见宋小將军在姑娘屋子里?”
“是啊,殿下大发雷霆,孙奉仪都受了牵连,半途遇见殿下,拿了画作来说要请殿下指教,被殿下撕碎了……”
云宫绘声绘色地说著。
除了对岑姑娘,他很少见殿下对別人变脸色,今儿个殿下那样对孙奉仪,他还觉得有些稀奇。
“那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云闕打断他的话。
云宫愣了一下,挠挠头:“那我应该去哪儿?”
“去煎药。”云闕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殿下让岑姑娘晚上过来,肯定来不及煎药吃,咱们这儿不得將药备好了?”
“可是,殿下生岑姑娘的气,不会让她吃汤药……”
云宫欲言又止。
很明显嘛,今儿个宋小將军跑到东宫后宅来见岑姑娘的面,殿下很生气,把送给姑娘的药都摔了。
“你懂什么?让你做你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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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闕抬手扇他脑袋。
云宫早有防备,一下蹦开,咧嘴笑道:“打不著吧。”
他被打多了,练出来了。
“猴东西,快去。”
云闕好气又好笑。
云宫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岑令仪打著灯笼,进了明德殿的院门。
“姑娘来了?”
云闕笑著从廊下迎过来。
“嗯。”
岑令仪轻轻点了点头。
“给属下吧。”
云闕接过她手里的灯笼。
“要稟报吗?”
岑令仪抬眸问他。
“殿下在里头等你呢。”
云闕含笑道。
岑令仪点点头,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正殿內灯火通明,宴承徽正侧倚在软榻上,身上只著一件牙白寢衣,手里捏著一册书。
她进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奴婢见过殿下。”
岑令仪走上前,屈膝行礼。
“嗯。”
宴承徽轻应了一声,还是不曾看她。
岑令仪已经习惯了他如此。
她站直身子,走到一侧垂首而立,默不作声。
他让她晚上来伺候,她来了。
他看书,她在边上等著他吩咐便是了,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
正殿內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声响。
宴承徽盯著手中的书册,却半晌不曾翻一页。
他微抬眼皮,眼角余光瞥向她。
確定她低著头,他才转眸朝她看去。
她立在榻边不远处,身姿纤细挺拔,垂著鸦青长睫看自己眼前的地面。
暖色的烛火落在她半湿的发间,几缕乌髮贴在颈侧,肤白胜雪,形貌昳丽,是沐浴过了才来的。
只是脸儿苍白,看著安静恭顺,却又透出一股倔强。
他握著书册的手收紧,骨节苍白。
她跪在他面前,替宋明驰求情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伤成这样,她却漠然疏离,毫不关切。
越想越生恼!
岑令仪正怔怔出神。
她满腹心事。
孩子、家人、见姐姐、离开……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爹娘见上面?
喉咙间又痛又痒,她有些想咳嗽,回过神来抬手掩著唇咳嗽了两声。
不晓得他要罚她在这里站多久?她的气力还不曾恢復,站著有些吃力,不太吃得消。
宴承徽手里翻了一页书,又瞧了她一眼,装作隨意翻身躺了下去。
“殿下別躺!”
岑令仪瞧见这情景,心头不由一揪。
她来不及多想,便错步上前,伸手想拦住他。
他后背伤的很重,这样直直躺下去,伤口会崩开。
但她的动作还是迟了半步。
宴承徽已然躺了下去,后背抵在软榻之上。
岑令仪不由蹙眉,她见过他后背的伤,这样躺下去,想想都疼。
可宴承徽哼都不曾哼一声,只是眉心微微皱了皱,抬眸瞧她的神色。
“弄疼了吧?我看看。”
岑令仪蹙眉,伸手扶起他,便去解他衣带。
说话间,她心跳了一下,一著急,她忘了自称“奴婢”。
他恐怕又要恶语相向。
出乎意料的是,宴承徽並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顺从地抬起下巴,任由她解开寢衣,抬眸看她眼底似有关切,心头的愤懣稍解了些。
他將手里的书册丟到一边,依旧绷著脸,默不作声地任由她动作。
“伤口崩开了,奴婢给殿下换药。”
岑令仪解开纱布,刚结痂的伤口已然崩开,殷红的血跡將纱布染得斑驳。
她心克制不住痛了一下,咬住唇瓣微微摇了摇头,想將心疼的感觉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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