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弄疼了?  弄奴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他是为了救孙佩环受的伤,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要心疼也是孙佩环心疼他,她只是一介奶娘,没有心疼他的资格。

她取过药膏、药粉和纱布,收敛心神,跪坐在他身后,细细替他清理换药。

殿內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微微晃动。

岑令仪动作轻柔,呼吸也放轻了,指尖儘量不触碰到他的肌肤。

即便如此,触碰也是难免的。

她指尖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脊柱处,像小猫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勾在人心上。

宴承徽眸底的戾气一点点化开,静静坐著,背对她一言不发。

“叩叩叩……”

“殿下。”

外头,传来云闕的敲门声。

“进。”

宴承徽开口。

云闕推开门,转身从云宫手中接过托盘。

黑漆描金托盘上,盛著一碗褐色的汤药。

“殿下。”他上前行礼:“属下让人煎了润肺清毒汤,您白日里吸了浓烟,喝下去可以清一清火毒。”

他悄悄看了一眼正殿內的情形。

岑姑娘在给殿下换药。

殿下的脸色看著不错。

他暗暗鬆了口气,总算这两人能和睦相处,不起爭执。

“放下。”

宴承徽吩咐。

“是。”

云闕將托盘放在了书案上,低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岑令仪已然替他包扎好伤口,起身绕过软塌,半蹲在他身前,替他系上衣带。

宴承徽垂眸看著她指尖在自己身前悉悉索索的忙碌,虎口处的裂痕尚未完全恢復,残留著点点印记。

岑令仪替他理好衣摆,站起身欲退开。

“將汤药端来。”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默不作声,走到书案边,双手端了汤药的碗送到他跟前。

云闕心细,这汤药晾得温度適中,恰到好处。

宴承徽伸手接过。

岑令仪垂手立在边上,抿唇看著他,等他將汤药喝了,她好收回碗。

“坐这儿。”

宴承徽却不曾喝那汤药,而是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奴婢不敢。”

岑令仪垂了浓密卷翘的眼睫,低声回他。

正如他对孙佩环所言,她是下人,下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別惹孤生恼。”

宴承徽冷眼瞥她。

岑令仪顿了顿,在他身侧坐下,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

“喝了。”

宴承徽將汤药餵到她唇边。

“这是云闕给殿下熬的汤药,奴婢不配。”

岑令仪往后躲了躲。

她嗅到了汤药苦涩的气味,鼻尖不由一涩,眼眶湿红。

但不过转瞬,她便將眼泪忍了回去。

他捨命救了孙佩环,將孙佩环放在心尖上。

既然那么爱孙佩环,又何必让她吃他的汤药。

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一个折辱泄愤的仇人,他完全不必要对她施以小恩小惠。

他要她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她都会照做的。

“要孤餵你?”

宴承徽侧眸望著她,嗓音泠泠。

岑令仪身子一僵,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奴婢自己来。”

她想起上回她生病,他含著汤药强餵她,不敢再推辞。

她抬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宴承徽却將碗往后一移,抿著唇瓣,缄默地看著她。

岑令仪指尖蜷了蜷,將手缩了回来,神色有几分不自在。

他到底是何意?

宴承徽再次將碗沿餵到她唇边。

岑令仪不曾再推辞,靠上去將一碗汤药尽数喝了。

他如今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她若再多说什么,他不知又要做出什么来。

喝了这汤药也好。

她身子尚未恢復,因要来明德殿,也没来得及煎药服用。

他给她汤药吃正好,她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宴承徽盯著她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药,才收回手。

岑令仪苦得一张脸儿皱成一团,几乎要呕出来,却强忍著。

她正要去接他手中的碗,他却站起身来,径直朝书案走去,她也跟著站起身。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敢乱动,便静静站在那处。

宴承徽放下碗,打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小白瓷罐,掀开盖子露出里头乳白色的糖果。

是宫里的贡品乳球狮子糖。

从小,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留著。

到如今,这习惯还不曾变。

“殿下,奴婢让云闕再给您熬一碗汤药。”

岑令仪抬步往门那处走。

她喝了他的汤药,得给他补上。

宴承徽回眸看她。

她是真会说话,“殿下”、“奴婢”、“您”,刺耳至极。

他將手中的小瓷罐重重摔了回去。

“不必,隨我进来。”

他嗓音凛冽,头也不回地往內殿走。

不过是喝了一碗汤药而已,吃什么糖?

总归不会苦死她。

岑令仪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也不敢违拗,只好转身跟上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