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工人们说：“都住附近胡同吧？赶紧的，把手里的西瓜送回家，马上回来！晚上咱们晚点下工，把时间补上！”

陈建军没想到李队长这么较真。还没等他再说话，工人们呼啦一下，拿著西瓜片就跑出去了。连李队长也揣著西瓜，一溜烟没影了。

陈建军看著工人们跑没影，只能无奈耸耸肩。这年月的人，是真淳朴.......

可后院不少人盯著他手里的半个西瓜，眼睛都快红成兔子了。要不是忌惮陈建军，估计有人早就衝上来抢了。

正琢磨著呢，聋老太太拄著拐挪过来了。陈建军赶紧迎上去：“老太太，几年没见，身子骨还硬朗？”

聋老太太抬抬眼皮：“建军，有些话得跟你说透，別让你误会了。”说著就往他屋门口挪。

陈建军没推辞，扶著老太太进了屋。以前他妈活著的时候，老太太常晚上过来嘮嗑，俩人手拉手掉眼泪——都是苦命人。

对老太太，陈建军没恶感。老太太腿脚不便，一直需要人照顾，当年没法多帮他妈。可他妈重病时，老太太也常过来陪说话。

只是老太太以前总站易中海和何雨柱那边，陈建军也没太亲近。不过老太太是可怜人，比他们家早搬来，子女都为国捐躯了，是五保户，院里人都敬著她。

你家这主屋，以前是老太太住的。当年街道安排你们家搬来，知道你家满门忠烈，就一个女人带俩娃，老太太主动让了主屋，自己挪去偏房了。所以严格说，主屋本来是老太太的。

陈建军四年没回，老太太也想过他可能不回来了。她知道院里那些人的秉性，才掺和进去——至少自己住过的主屋，不能落进那些人手里。

刚坐下，老太太就开口了：“当初易中海他们合计房子的事，我知道。我怕你那时候小，斗不过他们，就想著主屋先搁我这儿.......

你要是回来，我立马还你。要是我走了你还没回，就留给傻柱。那孩子不是坏人，就是轴，对我也尽心.......”

听到这话，陈建军信了。老太太跟他妈以前处得確实亲，没说瞎话。

老太太嘆口气：“你妈病重那阵，我腿脚不利索，自己都顾不上，想叫院里人轮流照顾，你妈性子倔，死活不肯.......”

“我也有私心。你那时候小，院里就易中海他们照顾我，没碰原则的事，我只能偏向他们点.......”

老太太絮絮叨叨说开了，“你现在长大了，我这老太婆也没几年活头了，就想看著你和傻柱成家立业。你是苦娃，从小没爹，妈又走得早，这些年真苦了你.......”

陈建军摇摇头：“不辛苦。我是陈家人，我骄傲。我爸、爷爷、哥，还有我妈，都是好样的，都是我的榜样。”

“看到你成才，我替你妈高兴，她教得好，你们兄弟都是她的骄傲。”老太太说著，眼圈就红了。

陈建军心里那点疙瘩，瞬间散了。他抬头喊了声：“奶奶，我切块西瓜给你，解解暑。”

其实穿越前他看过不少四合院同人，把老太太写得坏透了。可哪来那么多阴暗？烈士遗属是假不了的，当年调查得严严实实，冒充根本不可能。前几年老太太还有亲戚往来，要是假的，早露馅了。

他本来想著回来各过各的，没想到老太太直接交底。不管她咋想的，不重要。两家多少有点情分，將来老太太百年，他搭把手送送，也应该。按剧情算，也就十来年的事。

老太太没推辞，接过陈建军递来的西瓜，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陈建军送走了老太太，心里那点计较也淡了。不管老太太是真情还是假意，日子总得往下过。再说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瞧著也確实不是个事儿。

人有私心太正常了，他自己不也一样？只要不越过底线，不干缺德事，那就算不上什么坏人。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谁还能真大方到哪儿去？都是让日子给逼的。

老太太临走前那句话，他听著倒有几分耳熟。“家里面我给你盯著”——多年前，她也这么对陈建军母亲说过。

那时候贾张氏隔三差五来闹腾，陈建军年纪小，没少受气，好几次都是老太太拄著拐棍给骂跑的。这点香火情，他一直记著。

当然，记著归记著，喜欢谈不上。人怎么样，还得看往后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