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理智囚徒被驱使的野心?不是,亚瑟爵士,你真有野心啊! 大不列颠之影
这位保守党党魁也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德格雷夫人的建议,没有当面向维多利亚提出太多过於激进的观点。
皮尔不仅同意暂时不解散议会,暂且给现存议会一个机会,而且还向女王保证她唯一信任的保守党人威灵顿公爵会进入新內阁任职,前提是女王不干涉內阁的具体人事任命。
当然,双方还提到了宫廷侍从的任命问题。
由於墨尔本轻率的党派倾向,大量担任宫廷职务的女性都与卸任的辉格党大臣有近亲关係,包括诺曼比勋爵的妻子、莫佩斯勋爵的两个姐妹、约翰·罗素勋爵的嫂子、霍威克勋爵的姐妹,以及前財政大臣斯普林·赖斯的女儿,甚至掌璽大臣康寧汉姆侯爵与乌克斯布里奇勋爵还把他们的情妇安插於宫廷任职。
由於近期弗洛拉事件导致的丑闻更是引发社会舆论的猛烈抨击,皮尔认为那些与辉格党关係密切的女官必然且理应辞职,为此他还与阿什利勋爵就女王隨行人员的遴选標准进行了探討。
维多利亚对宫廷人事任命的重视显而易见,因为她已经先后向威灵顿与皮尔提及此事。
不过,皮尔当场表示他无意干涉宫廷次级职务的安排,更不打算全面更换寢宫女官,所以这件事貌似也没有构成特殊难题。
一切看起来都已经走上了正轨,皮尔也已经召开了保守党中央党团小范围会议,商议新一届內阁人选。
甚至,他还可以忙里偷閒地联繫塞繆尔·菲利普斯。
但是,事情真的就已经这么稳当了吗?
亚瑟觉得,皮尔貌似把什么事情忘了。
不仅仅是他的个人前途,还有为弗洛拉正名的问题。
而这,將足以决定保守党的组阁能否顺利进行。
马车驶入白金汉宫的大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碎石路,声音比在街道上更沉闷了几分。
修剪整齐的灌木,在晨光中泛著湿意的草坪,穿著制服的冷溪卫兵。
马车停下。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亚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白金汉宫,女王私人书房。
维多利亚站在窗前,从书房向外眺望著。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著,那是她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习惯,在焦躁的时候,总会有这个动作。
可她今天不是焦躁。
——
而是忐忑。
她说不清自己在忐忑什么。
亚瑟是她召来的,她有权召见任何她想见的人。
他是她的臣民,应该向她行礼,听她说话,照她的吩咐做事。
但是她没办法强迫自己在亚瑟的面前如此行事。
他走了那么久,去了苏格兰,去了弗洛拉·黑斯廷斯身边,去了那个她討厌的女人那里。
他没有来向她告別,没有写一封信,没有留一句话。
就这样走了。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站在她面前————
不,还没站在她面前,还在路上,正在穿过那些长长的走廊,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不知道他会用什么眼神看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个躲在花园里哭的小姑娘。
维多利亚的手指停住了。
她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却没有坐下。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桌上那封还没拆开的信。
那是墨尔本昨天派人送来的。
她没有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看了之后,会更难过。
在经歷过1837年拉姆斯盖特那难熬的一个星期后,如今她又重新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噔,噔,噔————
很轻,但是很稳。
那是亚瑟爵士独特的步点,不像是威灵顿公爵的雷厉风行,也不像是墨尔本子爵的漫不经心。
维多利亚抬起头,望向那扇门。
脚步声停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臟也隨之停摆。
然后是敲门声。
“陛下。”是侍从的声音:“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到了。”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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