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蟊贼(求月票) 我的谍战日记
说话间,张义又將视线移到赵德山身上,准確说是此人的腰间,他忽然发现此人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情报、资料、还是钱?
揣测著,张义又將目光移到那辆计程车上,只见那人下车了。他头戴黑色前进帽,上身穿一件藏青色立领对襟短褂,配同色长裤,裤脚扎紧,配灰色绑腿,脚穿黑色圆口布鞋,微微低著头,看不清长相,此刻正穿过马路,向对面的杂货铺走去。
这是个什么人?
真的计程车司机,还是赵德山的同伙乔装假扮的?
受战时物资紧缺、运价高昂等因素限制,普通民眾极少能负担车资,因此计程车服务对象高度集中,主要是部分军政人员、富商侨民,以及记者这样的特殊需求群体。
赵德山所住区域,是报社集体宿舍,难道是那个记者编辑叫的车,亦或者路过?
思忖著,一个念头突然在张义心里成形了,他决定冒险一试。
就这样,张义转头看向一眾乔装打扮的便衣,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小廝打扮的年轻特务身上:“你,把衣服脱下来,咱俩换换。”
“啊!”小特务怔愣了下,不明所以,被猴子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立刻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裤衩,瞥见他要脱下又皱又黏糊裹著酸腐霉味的粗布臭袜子,猴子皱紧眉头:“怎么这么臭?你小子几天没洗脚了?”
小特务臊得脸颊通红,尷尬笑著:“汗脚,天气又热,一天一夜没睡觉,没办法。”
猴子皱眉:“你这也太臭了吧。”
周围人一阵笑。
张义撇撇嘴,確实太臭了,那股酸味,隔著几米也冲鼻子,他看了一眼此人的袜子,顏色和他裤子色调大差不差,至少搭配不会显得抢眼、张扬,便觉得了此人的好意,让他別脱袜子,走过去换上他的衣服、布鞋,又拿过一人礼帽戴上,想了想,又配了一副眼镜,手上拿了一份报纸,边向楼下走去,边吩咐道:“將那个计程车司机给我盯紧了,记得保持距离,切勿打草惊蛇,不可有任何眼神对视,凡是和此人打过照面的,马上撤出来,谁出了紕漏,我处分谁!”
“是!”
猴子追上来:“处座,我多句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盯梢的小事,其实您没必要自己出马。”
“没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张义风轻云淡地笑笑,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再囉嗦一句,將那个计程车司机盯好了,他要是离开,就放他走,慢慢核实身份,他要是有其他自的,立刻逮捕,记住,一定要活口!”
“是。”
赵德山绕了一条街,不紧不慢地向著家里走去,不经意间他看向了巷口,那里走过来一个人。
他自光微闪,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在他的视野中,对面出现的此人,步伐稳健,和那种匆匆赶路、休閒的人群有明显区別,且目光游离,走路的时候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人一样。
军统便衣?不像!
如果他是军统便衣,那基本功也差劲了,看样子倒像是个蟊贼。
这是將我当成肥羊了?
赵德山心里冷哼一声,他估摸著这贼是黄包车车夫的同伙,估计早就盯上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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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忖之际,蟊贼越来越近。
赵德山冷笑一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好歹自己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抓个蟊贼对他来说实在不算回事。
当然,挑战还是有的,毕竟他此时偽装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作家。
慢慢地往前走,他看到这蟊贼似乎也发现自己在注视他,他也放缓了脚步,更慢了,一边走,一边还用报纸遮掩著自己的脸。
“拙劣的把戏!”
赵德山冷笑连连,眼中露出一抹嘲讽,他倒要看看,这个蟊贼有多高的水平,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对自己下手。
近了,更近了。
就在蟊贼靠近自己瞬间,他突然“哎”一声,腿一趔趄,像是看报没看路崴脚了,直接往自己身上撞,与此同时,电光火石之间,贼的手迅速摸向了自己的裤兜。
赵德山冷哼一声,迅速环顾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便心安了,他右手飞快地伸出,死死攥住了一个手腕———蟊贼的手正伸出两根手指,摸到了他兜里的信封上。
虽然被抓了个现行,但贼人根本不慌,他嬉皮笑脸地说:“鬆手,算我倒霉。”
赵德山也不想闹出大动静,看著这个技艺不精的蟊贼,他低声训斥:“就你这种货色也出来討饭吃.....”话未说完,就在他神经不经意间鬆懈的时候,只见原本嬉皮笑脸的贼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右手倏地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他的脖子。
赵德山反应机敏,向后一闪,但匕首却出乎意料地拐了个弯,又快又狠地划在了他抓贼的那只手腕上,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吃痛之下,只好鬆开了手,贼人得意一笑,再次挥刀的同时,左手快速伸进了他的裤兜。
眼见裤兜里的信封就要被顺走,赵德山被彻底激怒了,他咬了牙,刚想动手,就在这时,他的邻居沈临锋提著一袋垃圾出现了。
赵德山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焦躁,这个狗特务出现的真是时候。他內心哀嚎著,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猥琐爱贪小便宜的赵作家,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大哭大嚎著:“我的钱,我的钱被抢劫啦......”
与此同时,隱在巷口另一端的计程车司机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