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即將扑向自己的凶兽,l却不为所动,眼底开始流淌著金色的光。
“mors ultima ratio。(死亡即真理)”
下一秒,惊人的高速气流捲起l黑色的碎发,凶猛得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吞噬掉。然而扑来的黑影却悬停在他身前无法动弹,连压抑的嘶吼都被扼在喉咙里。
时间仿佛陷入凝滯,某种无形的域,笼罩在一人一兽间。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部慢放的电影。
其实,列车长只需要再前进一步,就能撕开l的喉咙。但无形的力量却始终束缚著它,就像给一头雄狮拴上烧红的铁链。
“我说过,你马上就要死了。”
直到这一刻,列车长才发现l抬起了头。
但它看不清那张漠然的脸,只看见了一双古奥,森严,仿佛燃烧的黄金瞳孔。
l缓缓抬手,脚下沸腾的阴影隨之溶解成液,一滴一滴悬停在掌心,匯聚成圆,延伸为刃。
这是真理赐下的伟力,也是贯穿物质与精神的奇蹟。
——真理途径·链金术。
“链金术士.....你竟然是一名链金术士!”
巨大的恐惧在列车长心中爆炸,灵魂深处的飢饿,怨恨或者侥倖,都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或者说在l握紧那柄武士刀的剎那,列车长才从被冻结的感官中彻底解放。
它霍然转身逃跑,可紧接著就听见某种可怕的声音追了上来。
l身形未至,但攻势已经笼罩整座车厢,稠密的刀光仿佛黑色的飞鸟,不死不休。
悽厉的哀嚎被掩盖在破风声中,那是骨骼粉碎和肌肉搅拌在一起的声音,儘管听起来就像在咀嚼烂鞋垫。
列车长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双腿,正在狼狈爬行。
“对了,在一切结束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风声,忽然停下了。
l放慢脚步,將漆黑的武士刀拖在身后,沿著地板划出点点火星。
他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英伦青年,但列车长根本就不敢回头。
狂暴的斩击肢解了它的整个下半身,母神赐予不死生物的治癒因子也在高速消耗中失去活性,仿佛连骨髓都被榨乾。
“听说过『伯雷亚斯』这个名字么?虽然说不清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据我所知,它曾短暂出现在奥德兰。”
l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他鬆开刀柄,任其液化流失,荆棘枝条构建的圆环流转在黄金瞳中,美得不可方物。
“別过来....我....需要食物....食物。”列车长嘶哑的吼著,无比强横的求生意志驱使著它不断爬行。
“很幽默的回答,需要我给你点一份subway么?”
刺眼的黄金瞳孔折射出那张介乎於人类与野兽的狰狞脸庞。
l隨意挥手,沸腾阴影凝聚成锋利的锁链,缠绕在列车长全身,蛇一样钻入伤口。
紧接著,血液涌出的声音,骨骼在挤压下断裂的声音,混在哭喊中。
“你喜欢哪种死法?是內臟在里面,还是像犹大一样流的满地都是?”
他漠然俯身,攥住那根鲜血淋漓的尾椎,缓慢拖行,拉出一道浓腥的拖痕。
“我....我....別杀我....求....求你了!”
坚硬的尾椎骨贴著地板咯吱作响,列车长像条鲶鱼般扭动,声音因哽咽而变形。
“在我决定解剖你之前,还有五秒的回答时间。”
他抽出艾莎里尔胸口的誓约,反手搅碎残躯,一把抓住列车长的头髮,將这瑟缩的生物拎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以母神的名义发誓!”它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尖叫,伤口痛得像是要烧起来。
l没有回应,凝视著那张畸形甚至悽惨的脸,陷入长久的沉默。
“感谢您的配合,列车长先生。”半晌,他忽然露出微笑,放下横在对方喉间的誓约。
——然后捅入心臟,拧转,拔出,一气呵成。
“那么,做个好梦。”
手起刀落间,灯光熄灭,喷涌的鲜血与髮肤血肉化作崩塌的灰烬。
在那纷纷扬扬的灰烬中,璀璨的黄金瞳,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