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奉承著说:“陛下,罪臣石亨在德胜门口充当募丁小兵,正好见到了陛下您在募兵处那光辉的演说,也恰好有幸目睹了陛下您得到太上皇詔书的一幕,实乃是幸之又幸,能一睹如此场景,见陛下风采非常,实在是烈日悬顶,皓月当空,我对陛下……”
“于谦,你推荐的拍马溜须之徒,砍头的事情你自己动手吧。”
于谦难得的面露尷尬神色,无奈的看了一眼石亨后说:“陛下,石亨因大同一战而获罪,此时是带罪之身,言语阿諛也是为活命,大同一战虽败,但是主因非石亨之错,石亨善於领兵打仗,还请陛下给他一个机会,將功补过。”
石亨听到于谦这么说,有些不敢置信,他和于谦没什么交情而且有些过节,但是现在于谦却如此为他说话,此时的他震惊中夹杂著些许的感动。
当即磕头说:“陛下,罪臣石亨,万不该在您面前投机取巧,还请陛下责罚。”
朱祁鈺看著眼前的石亨,心中想著,史书上的北京保卫战,于谦做帅,石亨为將,將北京城从瓦剌铁骑下保住,虽然知道石亨將来会叛变,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若是乱换了人,打输了怎么办?
石亨能带兵,能打仗,是个猛將,若不是將来的夺门之变,按照他的功勋战绩在大明朝的诸多猛將中,至少也得排到第二档最靠前。
但是石亨这人却用得一时,用不得长久,因为他是个永远不满足的人。
甚至应该说他是有心要当皇帝的人。
纵观其一生所为,可以说是一个能力减弱版,性格劣质版,胸怀极具缩减版朱元璋。
別看他笑呵呵的还懂得低头奉承,其实他谁也不服。
于谦保举石亨,看重的也仅仅是石亨领兵作战的能力还有与瓦剌数次交战的经验,以及很关键的一点,石亨绝非瓦剌人的奸细。
瓦剌人能打进长城內来,很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二鬼子带路,得了瓦剌人的好处,做了带路党。
石亨虽是败军之將,但是心高气傲的他一直打心眼里瞧不起瓦剌人,这点于谦非常清楚。
朱祁鈺在这件事情上並未有过多的纠结,反而表现的非常信任于谦:“从今日起,特命石亨暂掌管五军大营,晋升为右都督,出入文渊阁参与机要。”
听到朱祁鈺的安排,內阁的诸位有些惊讶,这也太过於信任了,石亨则是低著头,满脸的兴奋之色,分外恭敬的磕头:“臣石亨,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册封了將领,眾人开始討论京城防务。
王直说:“陛下,根据宣府的消息,太上皇陛下曾在宣府叩门,但是宣府总兵杨洪並未开门,宣府兵精粮足,瓦剌人並未强攻,而是绕道紫荆关,杨洪已经来了消息,此时尚未鬆懈宣府防御,还请陛下下詔令杨洪领宣府精兵回京勤王。”
于谦却皱著眉头说:“瓦剌大军若是此时並未完全从宣府附近撤离,將宣府大军抽出,万一中了瓦剌人的奸计,宣府失守,瓦剌人可以据守宣府进而久攻京师。”
王直和于谦的想法不同:“於尚书,京师重还是宣府重?”
此时石亨开口了:“王阁老,瓦剌人骑兵虽快,但是不善攻城,不然也不会不攻宣府而绕路,京师城高墙厚,只要无人开门,瓦剌人绝无可能在两日之內破城,只要交战確认瓦剌大军主力没有在宣府埋伏,宣府便可出兵从侧后方袭击瓦剌,届时必可解京师之围。”
王直十分担忧的说:“瓦剌骑兵一旦到了,我们如何能和宣府通得了消息,便是现在想要传消息出去都难了。”
“不必传,宣府总兵杨洪,精通兵法谋略,我曾和杨总兵共事,受益良多,我想的到,想必杨总兵必然想得到。”
高谷见石亨这么一个败军之將如此言之凿凿,语气严肃的说:“若是京城防务有失,石亨你负得起责任吗?!”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