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急忙谢恩,朱祁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赏赐,他很满意,石亨是守城的主力,本就得给他个合理的官职。
今天这么多人哄著也不在乎什么其他的了,奖赏其实比较虚。
但是他更明白石亨是个不满足的野心家,任何的权势地位財富都只能满足他一时,不过多久他就会想要的更多。
于谦见此时情况,进言说:“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於尚书素来有话直说,今日倒是扭捏了些。”
于谦尷尬的一笑:“陛下,臣想要问您要一个人。”
“谁?”
“广寧伯刘安。”
广寧伯刘安,前卫大同总兵官,也先挟持朱祁镇到大同城下的时候,以朱祁镇上前叩门,要求开城门,但是眾將未开门,刘安单人单骑出城面见朱祁镇,跪地慟哭。
虽然与英宗密谈,单人回京带回来消息,朱祁镇要求礼部准备海量礼物从也先处换回自己,並且刘安还说英宗答应封自己为侯爵。
阵前擅离职守,无詔回京,不由朝命,自加侯爵之荣,毕竟他所说的话都是他一家之言,现在也没有办法和朱祁镇確认真偽。
而且这种关键时候,总兵官离开大同,无异於动摇军心,刘安抵达京城自然在第一时间就被抓了下狱。
此时于谦提起他,眾人纷纷噤声。
朱祁鈺犹豫了一会后看向了孙太皇太后。
孙太皇太后说:“于谦,你说他作甚?”
于谦篤定的说:“刘安是个中直之人,虽说他之前的言论或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臣通过抓到的之前的大同逃兵处得知,当太上皇被瓦剌人押到大同城下的时候,衣不蔽体,城门不开,刘安確实单骑出城,行至瓦剌近前为太上皇送去了驱寒的衣袍和一些银钱,用以送给瓦剌士兵。”
听到此言,眾人惊愕,于谦继续说:“也先敬其勇武並未为难,刘安虽有贪功之嫌,但是忠心可鑑,还请陛下,太皇太后开恩。”
闻言孙氏有些伤感,瓦剌大军阵前,单人前往,这无异於送死,这位广寧伯的忠心不用怀疑。
虽然他跑回来邀功的行为有些离谱,但是人难两全,忠勇之人总得容他有些缺点。
朱祁鈺却明白为什么于谦总是要临危提拔这种罪臣將领上来。
石亨,刘安都是犯了错的將领,原因不同,此时提拔上来,將之命运和京师一战息息相关,自然搏命一战。
而且这些人本就是领兵的將领,有经验,有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可信的。
虽然刘安的一系列行为稍微怎么看都有些离谱,但是歷史验证了真相,原来的歷史中朱祁镇重登皇位后,特地鸣谢了刘安,验证了他所言的真实性。
因为刘安为朱祁镇做的事情,孙太皇太后鬆了口:“于谦,既然是你想要用的人,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以戴罪之身领出来吧。”
于谦躬身:“多谢陛下,多谢太皇太后。”
朱祁鈺此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锦衣卫的詔狱里可关了不少的良臣啊。
议事结束后,命人追上了于谦:“於尚书,陛下有事,还请稍候。”
于谦不解,但是在宫门口略微等了些时间,只见一袭黑袍的朱祁鈺仅带著左右几人便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