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预计可以把三相电弧炉钢的成本、也压缩到900~1000马克一吨(节约掉500马克的电费),这就跟650马克的平炉钢相差不远了。
而他的钢质量好,能造炮管,竞争力就非常大。
拿到如此翔实的数据,鲁路修加大投入的信心就更足了。
他前前后后投进去几百万马克,各种下单采购,还给古斯塔夫先生打电话,说明了他要订购和定制一些设备,可以全部现款。
古斯塔夫也大致问了他打算搞什么东西,鲁路修也挑了一些能说的和盘托出,并没有完全隐瞒。
得知鲁路修在琢磨电弧炉钢的事儿,古斯塔夫很绅士地表示:
“那就希望你一切顺利吧,也希望我们将来能在更多领域愉快合作。电弧炉钢这点市场,我们克虏伯还不至于觊觎。
不过你要是真能造出质量有明显进步的电弧炉钢,希望及时告诉我,我们的大炮研发部门会有兴趣测试一下的,只要用了效果好,我们也会大批下单订购,为帝国造炮。”
鲁路修也在电话里诚恳地商业互吹:“古斯塔夫先生到底是干大事的,一年几万吨的优质钢生意,都能任由其他人做,真是大气魄!放心,等我真炼出好钢,第一个就想到为你们提供炮管钢。”
古斯塔夫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稳地礼貌道别,挂了电话。
克虏伯一年一千万吨的钢产能,当然犯不着为了几万吨的高级钢生意,去得罪巴登大公和巴里亚王储眼面前的大红人了。
……
敲定了三相电弧炉钢的研制和建厂布局事宜后,鲁路修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罗西林他们慢慢拿出成果,然后才能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他算了一下日程,休整假期最多到四月底就结束了。五月初之前,自己必须随部队抵达东线的匈牙利战区。
如今还剩五十几天,自己或许该抽时间回一趟国,物色一些产业界的人才,查漏补缺一下自己的布局,说不定还可以回一趟奥利奥,衣锦还乡把姐姐姐夫和妹妹这些肉身原主仅剩的亲戚也都找来。
反正电炉钢这边试制还要一个月,正好趁这一个月把人事方面的活儿都搞定,说不定兜一圈回来后,钢铁厂的经营管理人才也找到了。
鲁路修是个说干就干的脾气,当即规划了一下日程,准备两天后就回去。
临走之前,他要再去野战医院视察一圈,看看磺胺药大规模投放后的最新疗效反馈。
法本化学的新药才刚上市十几天,每天都可能有新情况发生,这时候马虎不得。
3月2号当天,鲁路修就又转了一圈敦刻尔克各大外伤医院。
伤兵们的情况比他前几天来的时候又好了不少,医院里床位也空了一些。原本住了一千多人的医院,至少有三四百个感染伤兵已经出院了,剩下的人已不足一千,护理压力也小了不少。
在那里,鲁路修毫不意外地又见到了安哈尔特公爵夫人和夏洛特.萝琳塔,但也都是礼貌地点头之交,并无深入交流。
让他稍稍意外的是,在即将离开医院的时候,碰到一辆奔驰车突然停在医院门口。
车上先下来一个年轻的侍卫军官,正是见过好几次的约阿希姆。约阿希姆坐的副驾驶位,一下车就给后排开门,然后一个老者气度沉稳地下车,正是战俘事务部部长马克.冯.巴登大公。
“大公殿下,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既然都迎面撞见了,鲁路修当然要上去问好。
巴登大公也顺势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我是特地从柏林赶回来的,想看看这边的十几万战俘,后续有没有比较好的安置方案。你可别觉得巧,我是听说了你今天又来伤兵医院了,特地来堵你的。”
鲁路修尴尬一笑:“您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喊我过去就是了,何须亲自来找。”
巴登大公也不由分说,拉着他就折返回医院,一边走一边说:“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上上个月,战役才打了一半的时候,你坐火车回法兰克福的路上,跟我聊过战俘问题。
当时你还说‘人类的同理心是相通的,不论族裔都可以教化,布国战俘,未来也未必不可能真心为帝国做事’——这可是你的原话,我每个词都给你记着呢。
现在战役终于打完了,你也该兑现你的设想了。说说看,有没有办法劝服这些布国战俘、真心为帝国效力?不仅仅是在战俘营里吃吃饭干点体力活,我希望可以让战俘做更多事情。”
鲁路修也想起来了,当时自己在火车上确实夸过海口,后来也多次表示不成问题,现在部长终于来要自己兑现诺言了。
“这事儿我当然也可以尽力而为,肯定会有效果的,但不能确保所有人都能听。”
“没关系,有一点点效果也行,那样至少有宣传价值。”巴登大公要求也不高,一边让鲁路修别有压力,一边也自己揣测着说,
“我其实也有大致猜到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打算通过用你刚鼓捣出来的抗感染神药,给布列颠尼亚感染伤兵也都治好,然后用帝国的诚意感化他们?”
大公一边说,一边还眼神略带求知欲地盯着鲁路修,很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然而,他很快失望了。
不是对鲁路修失望,而是对他自己的智商和猜测能力失望。
鲁路修:“很抱歉,这确实可以算是我计划的一小部分,但也仅仅是一小部分罢了。要劝说布列颠尼亚战俘真心跟其国内统治者离心离德,我还有的是其他办法。
而且,我一开始在药片技术还不成熟时,先给俘虏的敌军伤员用药,也只是为了把更危险的早期临床试验用敌人来完成,并不是出于悲悯——当然,那些已经救活的人,我们也没必要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继续承情就是了。”
巴登大公微微愕然:“哦?我居然猜错了?这么大的恩惠,居然只是为了试药,而且只是你攻心计策的一小部分?
那我倒是好奇,你剩下的‘大部分’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最近有空么,能帮我指点一下劝降改造工作么?”
鲁路修下意识看了看表,虽然表盘上并没有日历。
然后他才若有所思地说:“行,不过,最多为您耽误两三天,我还要回国,处理一些军工方面的事务。但您放心,两三天足够看出成效了,一会儿我就去战俘营和伤兵营做动员演讲,不过希望你们能组织一些配合工作。”
巴登大公:“完全可以,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把敌人变成自己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