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草木皆兵 柯南:我在东京当财阀
消毒水的气味,比火焰的焦糊味更难闻。
一间普通的私立医院病房。
赤井秀一躺在病床上。
左臂上的灼伤已经被医生处理过,包扎得严严实实。
麻醉药的作用,让那股火辣辣的痛楚暂时退去。
他睡不著。
或者说,他不敢睡。
赤井秀一靠在床头,他的眼珠布满了血丝,警惕地盯著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昨晚他睡的那么好,然后就被困在火灾里面了。
他也不敢確定,今天晚上是否风平浪静。
其实在傍晚的时候,警方就给他打过电话了,说已经找到了纵火的凶手。
一个租客,和房东起了爭执,失手杀死了房东。
他害怕被发现,所以一把火烧掉了房子,打算一了百了,掩盖真相。
至於堵在他门口的东西。
警方说是房东放的。
现在房东死了,他放那些东西的目的,自然是无人可知了。
赤井秀一对警方的解释嗤之以鼻。
冒名顶罪、死无对证,这样的东西,已经被警方玩的太多了。
现在日本的媒体和民眾,都对警方充满了不信任,现在他们遇到问题,最先找的是侦探事务所,而不是警视厅。
这就更不要说赤井秀一这个fbi了。
“滴、滴、滴。”
监护仪的节奏突然快了两拍。赤井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窗帘后面有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那里只有一把椅子和一盆探病的绿植。
刚才可能是自己眼花。
但有时候,不能过份相信自己的理智。
正一今天在巷口的那一记回马枪,绝不是巧合。
看到自己没有死,正一绝对还会有其他动作的。
突然,寂静的房间內,响起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赤井的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的病號服。
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门。
他把手放在床栏上,很轻易地將其掰下来,充当武器。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护士,推著移动护理车,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温和笑容。
只是当她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愣住了。
因为赤井秀一正举著床栏,好像要朝著她砸过去一样。
“那个。”赤井秀一说道:“这个床栏坏掉了。”
“那我把另一边的也放下来吧。”
护士將药放在桌子上,把赤井秀一手里的『武器』拿走,將另一边的床栏也放了下来。
她看著赤井秀一说道:“等明天我再找维修人员过来一趟。”
“麻烦您了。”
“没事,该换药了。”护士看了一眼床头卡。
“冲矢先生,伤口还疼吗?”
赤井秀一盯著她。
护士的动作很標准,眼神很温和。
但赤井却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赤井秀一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医院这个地方,其实很適合杀人。
比如,过量的麻醉剂,或者一瓶被调包的生理盐水。
还有其他的药,可以操纵的地方很多。
“我不换药。”赤井秀一说道。
护士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病人会是这种反应,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先生,这是医嘱,如果不按时换药,伤口可能会感染……”
“我说,不用。”赤井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几点值班的?之前那个护士呢?”
护士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个……夜班护士下班了,我是接班的……”
她感觉眼前的病人怪怪的。
这种拒绝换药的,通常都是小孩子,或者老人。
“接班?”
赤井秀一將视线落在她推来的药车上。
那上面摆放著整齐的针管和药瓶,在灯光下看上去有些泛著冷光。
“我不需要换药,你出去。”赤井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护士被他的气势震慑,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只能放下药盘,匆匆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了。
赤井並没有放鬆,反而更加紧张。
他迅速下床,动作因为左臂的伤而显得有些笨拙,但他顾不上许多。
他走到门边,將门反锁,然后又搬来椅子抵住门把手。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回床上,而是靠在墙壁上,视线转向那盆探病的绿植。
那是隔壁病房的家属送来的,说是表达对英勇逃生者的慰问。
那个病人是今天下午出的院。
当时赤井秀一就感觉很莫名其妙。
萍水相逢,那个人过分热情,而且送礼物的藉口,也十分粗糙。
他仔细在花盆里面翻找,並没有找到窃听器或者有毒物品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赤井秀一小声的嘟囔道。
但他还是谨慎的,將那个花盆扔到了外面。
他不敢碰任何东西,不敢喝一口水,不敢吃一片药。
然而,现实却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惊心动魄。
那个被他怀疑是杀手的护士,正在和同事抱怨。
“那个病人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人一样。”
“而且他还莫名其妙的,不愿意换药,还对著我盘问,好像我会害他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头的水杯上。
赤井靠在墙角,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担心正一的行动会来,整整一晚上没有睡觉。
“咚、咚。”
突然。
敲门声响起,很急促。
赤井秀一没有动,外面的脚步声很大,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脚步。
“冲矢先生,我是来查房的医生。”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赤井秀一的眉头皱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钟表,这是医院查房的时间。
按照常规流程,查房通常是一群人,医生带著护士,通常都是一群人。
查房不带护士?
这不合常理。
他联想到昨晚那个態度奇怪的护士,还有那个莫名其妙送花的邻居。
之前两次都是自己大惊小怪,那这次呢?
一支针管,一瓶药水,甚至只需要在他伤口上做一点手脚。
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病情恶化”。
“冲矢先生?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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