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浑不在意道:“將满十五,错过今年便再也无缘。”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对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又继续看书去了。
苏墨抬头看天,见时候尚早,便回屋开始修习《清静经》,虽无法像服了明神丹一般能內观识海,但结束入静之后,依旧感觉到神清气爽,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等用过午饭后,谢道真前来告知:鉴考司已同意九天之后的法试,並同时送来九粒明神丹,加上昨日孙平之留下的一粒,刚好每天服用一颗。
苏墨没有迟疑,稍作休息恢復状態之后,便抓紧服下一粒。
清凉之意从腹中升起,快速流经全身,他的头脑瞬间空灵清明起来。
在这种状態下想要入静修习非常困难,但好在一旦入神,轻易就不会被打断。
等丹药效果退去时,天色已经再次见晚。
这一回,苏墨明显感觉到识海中自己那道虚影举止变得更加灵动起来。
若按此效果推测,九日之后自己神明完全恢復自是不可能,但起码也能有正常八九成状態了,通过考校应是不难。
……
转眼六七日过去,苏墨保持著每天早晚两次通经功,上午入静修行半个时辰,下午服食一粒明神丹,继续修习《清静经》的日常。
作息规律,睡眠充足。
精神明显一天好过一天,即便服用了丹药也能很快入静,识海中那道身影也越发灵动,几乎与活人无异,只是形態依旧淡薄,看来短短几日修养,对魂魄並未起到太大作用。
这两天有不少游天舫往来山上,送了不少人上来,將那些原本空著的院落住满了一小半,这些都是通过了法试,有资格入院学法的孩童。
据负责此事的庶务院弟子说,今年上山的足有一千六百余人,乃是近十年里入院人数最多的一次。
这些人里近一半都是將满十五的,余下之中有七成也已满十四。
顾松青十三不到,在这批孩童中算是年轻的,沈玉珂刚满十一,是最为年幼的一个。
至於姜鹿鸣,据说上一位未满八岁就能通过法试的天骄,还是在一个甲子以前。
本都是些十几岁的孩童,又都来自山下城镇,许多人从小便已熟识,一时间山上就热闹了起来。
当得知苏墨他们小院里住了三个山外来客后,更有不少性子外向的常来串门,打听一些洞天之外的事情。
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这个小院竟成了山上最为热闹的地方。
苏墨每天修习经文时虽在屋中,但一来二去,自是瞒不过眾人,加之他自己也没有刻意避讳,很快,周边几个院落就都知晓了他的特殊。
洞天之中的孩子颇为淳朴,加之有相当一部分年龄也將满十五,说不得是连续几次未能过法试,直到今年才有资格上山的,因此倒也没有看不起人、踩低捧高之辈,以至於发生什么齟齬之事。
不过苏墨一个未能通过法试的,与一群已经取得入院资格的人混在一起,更加之几日之后就是遴玉院开院在即,难免觉得眾人看待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
但他此刻的精力却不在这些琐事之上。
大约到了第七日的时候,苏墨就察觉出了一些问题:
自己每日修习经文取得的成效越来越低,精神状態甚至已经到了原地踏步,无法进一步恢復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