遴玉院大殿之外,钟怀远开院讲法。
“我內丹一道修行,首要服炁。
“何为炁?炁者,天地根本,万物之基石。
“天地之间,元炁浩荡,按阴阳五行道理,催生世间万物发展变化;
“如水催生木,木燃起火,火尽灰落成土,土中孕金,而金又生水,五行流转,生生不息,自然种种,无不出其中;
“除五行生剋之外,这天地元炁还分阴阳二属,便拿水行之炁来说,正午太阳星催发下,自然阳盛阴消,江河湖海蒸腾而起壬水阳炁,而子夜太阴星高升时,则是阴极阳伏,雨露水雾凝结癸水阴炁;
“若是阴阳不济,五行失衡,天地元炁亦会生变,譬如深山大泽之中,阳炁上浮,阴炁下沉,草木之属受癸水之炁浸染,易生瘴气,而这瘴气又与土行相合,或受林中山火催发,其毒再生煞,又有种种不同,如此难以言尽也;
“天地万千之炁,虽皆有办法可摄服,可我內丹一道筑基,以蕴养己身为要义,自然不可选那等毒炁、煞炁,亦少见服食尘世驳杂不纯之炁者,而大多选择最为纯粹的五行元炁,又称灵炁、精炁。”
隨著道人讲述,底下少男少女们脸色越加困惑迷茫起来。
顾松青眉头渐渐皱紧,似乎正在努力记忆,沈玉珂眸光颤动,尝试著跟上节奏。
姜鹿鸣面色不改,以他的出身,想来此等基础要旨早已烂熟於心。
苏墨倚靠著背后竹竿,虽然也是头一回接触修行基础,但不论是记忆还是理解却都十分轻鬆,这点连他自己也觉著有些意外。
钟怀远看著场內诸人表现,似也知晓对这等半大孩童而言不可操之过急,须得循序渐进,因此乾脆加快了语速,直接讲起服食元炁的法门来。
“服炁乃修炼之基,讲求养精蕴神,以天地灵炁滋养肉身;
“服炁之法有外丹法、吐纳法、胎息法等数种方法;
“外丹法是以炼丹化炁、灵药滋补、膳食养身等方式吸收外物之中蕴含的灵炁,服食手段简单,获得的灵炁精纯,功效最高,却也正因如此,难以蕴神,且不近自然;
“胎息法非常人可用,须得元婴入驻紫府,以道胎代替口鼻吐纳,亲近天地元炁;
“因此我玄清府弟子步入修行,大多以吐纳法服炁。
“此法首要静心凝神,存思念头,从思绪里凝炼出神念来,有了神念,方可感应天地间的元炁,並將之牵引服食入肉身;
“神念越发凝实,所能感应、牵引的灵炁便越发精纯,服炁功效越高,反之则会导致服食之炁驳杂,反而沾染己身,难以炼化其中糟粕,有碍日后修行道路。”
说道此处,钟怀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本册子来,他扬了扬手中书册,不论距离多远,却都能叫人瞧个分明。
“我玄清府开山四万余年,传承无数,开创术法更不知凡几,可若论修行入门凝炼神念的法门,便以此二法尤佳。”
说著,他露出了两本书册封面上的书名来,又道:“此二法一曰『坐忘』,所修法门为《清虚净神咒》,为『忘物』、『忘我』,入无我之境,回归先天清净本心,以此淬炼神念;
“另一本法门为《太玄守一妙经》,此乃『定观』之法,讲究心念专注、观照內省,乃是破除妄念的凝炼神念之法。
“此二者並无高低上下之別,尔等可自行选择修习之法。”
话虽是如此说,但苏墨立刻就意识到,这两套入门之法,一者讲究忘我,一者讲究专注於自我,乃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法门。
“贫道隨后便传授这凝念之法,尔等可任选一门修炼,若有不解之处,即刻问来。”
话音落下,不过几息功夫,便有胆大的上前。
“请教仙长,我……不知此二者功法差別,不知可否同选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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