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著周围缠绕的那道杂炁,苏墨不由心中苦笑。
虽然他已能够分辨这天地之间的诸多元炁,可摄取之时却依旧无法隨心区分,往往只要心念一动,周边各色杂炁就都会不受控的被吸引而来匯成一道。
他收敛起心神,將神念浸入这道杂炁之中,感应著不同炁之间的细微区別,然后犹如抽丝剥茧一般,將那些容易分离的杂炁缓缓剥离。
这道杂炁由丝丝缕缕数百道炁匯聚而成,每分离出去一缕都要费相当的功夫,而隨著苏墨神念的运转,周边还有源源不断的杂炁受到吸引融入进来。
这似乎是一条永无止尽的道路。
可在这个过程中,苏墨的神念也在不断的经受著淬炼,变得越发凝实,分离杂炁的速度也將越来越快。
只要坚持不輟,他迟早能摄取出精纯的五行灵炁。
但问题就在於时间不够。
一甲名榜还有六天就要封榜了。
……
到第五日。
又有一位弟子成功服炁。
与前几人一样,同样是伤及肺窍。
苏墨知晓这是那道金煞在作祟,可掌院和几位学师却仿佛对此视而不见,並不认为此事有任何不妥之处。
到第六日,苏墨开始尝试抽离那一道金煞,但一连数次都是失败,最后只得放弃,继续专注於淬炼神念。
等晚上回到小院时,顾松青上门找他攀谈,言语间有些奇怪为何那些服炁的弟子都是伤及肺窍,似乎意有所指。
“顾兄莫非已经凝念了?”
苏墨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顾松青脸上讶异之色一闪即逝,稍稍迟疑了一下,这才点头称是。
“那想来顾兄应该也发现了那一道煞炁。”
苏墨面露微笑,知晓对方这是特意上门来提点自己,因此也就不再隱瞒。
果然,顾松青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道:“是了,苏兄你修行天赋远胜於我,第一日就已入静,想来早已能够凝念,这几日不过是在淬炼修行而已,又怎会没有发现!”
可隨即又有些苦恼:“实不相瞒,若非是苏兄提醒,恐怕我在凝念的第一时间就会选择服炁,稀里糊涂就把那丝金煞给服食下去了。
“可经过这几日的修炼,虽自我感觉进益颇大,可对那金煞却依旧束手无策,要想十日之內將神念淬炼至精纯,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墨闻言久久不语。
的確,几日下来他才明白此事难度之大,即便自己心气再高,也不敢断言有几成把握。
至第七日。
能够入静的弟子已经多至十几人。
到了下午时候,接连两人服炁成功,名登一甲榜。
至此已有六人上榜。
顾松青的脸上满是忧虑。
苏墨看出他心中苦恼:既是顾忌那一道金煞,又害怕自己因此而无缘一甲名榜。
顾松青是山中长老所收的记名弟子,比不得苏墨,心里承担的压力自然要更大一些。
等到第八日。
一个时辰的讲法结束之后,掌院却並未如往常一样入定,反而迈步走出了大殿,就像其他鉴考司弟子一样巡视了起来。
这令许多人心中都莫名有些紧张。
“你就是顾松青?”
很快,这位道人就来到了苏墨二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