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远往日里不苟言笑,讲法之时也面带威仪,始终板著一张脸,实在令人感觉难以亲近。
院中眾多弟子往往都对这位掌院道人畏惧三分。
此刻见这白眉道人过来问话,顾松青心中紧张,但也只能点头称是。
“是了,你是流云峰陆师兄从会稽带回来的记名弟子。”
掌院点点头,突然又皱起眉头,脸上似乎现出一丝不满之色,看的顾松青暗暗心惊。
“陆师兄昨日还特来鉴考司寻我,问你在院中修行进益……”
他说著微微摇头,接著道:“听闻你尚未服炁,陆师兄心中失望,直言你修行实在太过懈怠,较之问剑崖林师弟收的那位女弟子差之远矣,令他脸上颇为难堪。”
顾松青闻言脸色瞬间发白,顿了一顿才开口:“弟子谨记教诲,定……”
可钟怀远却已不再看他,而是转向苏墨:“你是苏墨?”
“弟子见过掌院。”
苏墨点头行礼,心中却是困惑,不知这位掌院又如何会认得自己。
“陆怀素提起过你。”
钟怀远低眉垂目,看著面前的青衫少年。
“他说有个山外来的孩子,於修行上颇有天赋。”
说著,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眼,又道:“我还道你有望能入一甲名榜,原来也是陆怀素夸大了。”
说著也不待两人回话,便摇头转身离去。
等见过诸多弟子,再次回到大殿门口之后,始终跟在掌院身旁的冯济明终於忍不住开口:“师叔,流云峰陆师叔不是五日前就已出山……”
“多嘴。”
口中疑问被打断,冯济明顿时不敢再多言,只拿眼神悄悄打探自己师叔神情。
钟怀远一甩手中拂尘,脸上威仪不改,只是偏了偏头,等转向无人处时,他的嘴角似是扯了扯,隨即又立马收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济明啊。”
听见师叔嗓音平和的开口,冯济明立马答话:“弟子在。”
“院中弟子入静者有多少了?”
白须白眉的道人再次盘坐於地。
“除开已经服了炁的,至今日共有一十七人。”
冯济明恭敬回话,迟疑了一下,又道:“较之往年少了足有三成……”
“嗯。”
钟怀远语气依旧平缓,仿若对此毫不在意。
“都被前几日那个女娃儿嚇到了,眼见接连几人服炁受伤,余下弟子怕是都心生畏惧,又如何静的下心来修炼。”
见冯济明不敢回话,钟怀远又道:“那个叫苏墨的孩子,就是他得法后两息入的静?”
冯济明又点头:“是。”
“两息入静,至第八日还未服炁。”
钟怀远的语气顿了片刻,然后继续道:“你当初言他入门之快乃院中罕见,如今再看,这孩子修行是快了还是慢了?”
冯济明不知掌院师叔为何有此一问,他皱眉思索了半天,然后才小心回道:“较之其他已然服炁的几位弟子,確实慢了。”
钟怀远合上双眼,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你且去吧。”
冯济明行礼告退。
……
掌院道人走后,顾松青双目无神愣在原地许久,脸色接连变化。
有羞愧,有踌躇,也有受了冤枉之后的委屈。
自己明明已是凝炼了神念的。
就在开院第四日,若非是为了淬炼神念,摄取五行灵炁,他早已能上一甲名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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