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入不了前三,但也实在不比旁人稍差。
他自小受家中教诲,做事循规蹈矩,一步一个脚印,绝不急躁冒进。
少时读书是如此,如今修行自也当如此。
因此虽然他早已能够服炁,却依然耐下了性子,只一心淬炼神念,决心自己修行路上服食的第一道炁定是那精纯灵炁,以此来打牢根基。
尤其是知晓了那道金煞的存在之后,他更是將之当做对自己的考验。
可今日掌院的责骂却令他对此產生了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辜负了师尊的期许?
他心中明白,剩余三日时间根本不足以將自己神念淬炼至精纯,若想要服食五行灵炁,那定会错过一甲名榜。
是坚持自我之道,继续淬炼神念,循序渐进,还是拼著受那金煞所创,去爭一爭一甲名榜?
猛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丝明悟:莫非……那一道金煞才是院中对弟子设下的考校?
……
顾松青心中的计较苏墨已然无心关注,他此刻正到了关键时候。
经过七日的淬炼与滋养,他如今魂魄已然弥补至八成左右,又加上每日清静经的休养,神明更是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正是得益於此,他的神念几乎快要凝炼到了极致。
是时候分离出那一道金煞了。
轻车熟路的摄起一道元炁,与之前相比,眼下这道炁的精纯程度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其中依然包含了数十道元炁,但已尽皆入五行亲近之属,再无无关杂炁。
神念沉入这道炁中,苏墨细心做著感应。
驀然间,一道炽白色如纱雾般的炁出现在他的感应之中。
但这道纱雾並不纯粹,其中包含了斑斑点点的杂质,犹如一匹白色绢布,但织布时却掺杂了一些色泽不纯的丝线,只要细细看去,就能发现其中不协之处。
苏墨找到其中那一根顏色略微发青的丝线,神念犹如细针一般將之勾住,然后沿著丝织的纹路,將那一条丝线从绢布之中抽离出来。
整个过程须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元炁毕竟不是真的丝线,但凡路线行错一处,便会立即断开,前功尽弃。
苏墨足足尝试了一个时辰。
终於。
他从入静中驀然睁开双眼!
成了!
他將那一丝金煞彻底剥离了出去!
由於心境太过激动,情绪激盪之下,他直接退出了入静状態。
但只要有了这一次成功经验,之后再重复亦是轻车熟路,前路一片坦途!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苏墨的目標是彻底恢復魂魄,以此来令自己的神念更进一步凝炼。
天地之间元炁流转不定,根据地势环境等诸多因素衍化万千,大多都能归入阴阳五行之属,但有的与五行性状相合,而有的却差之甚远。
例如风雷二炁,虽都归於木属,可由木行元炁激发生变而来,但与木性却差距甚大。
而作用草生发的乙木青炁、巨木蓬勃而生的甲木阳炁等,与木行元炁就极难分辨。
这都是近几日讲法之中所提及的內容,若无精纯的神念,根本无法將五行灵炁从那些属性亲近的杂炁之中提炼出来。
苏墨稍稍平復心情,正要继续修炼。
可身边又有异动传来。
顾松青服炁了!
他刚刚在鉴考司弟子的帮助下勉强止住了咳嗽,但脸色依旧一片惨白。
“不错。”
掌院钟怀远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意味深长,可语气却充满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