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来到玉琼洞天的第二十二日。
昨日他们一甲九人与周边院落相熟的几人一一告別,然后乘游天舫来到縹緲峰东边的青云峰。
此峰上有苍松、翠竹、青芜三座外院。
严格来说,玄清府虽有两峰四外院,可縹緲峰遴玉院每年只开院百日,实际此院中的只不过是求道“学生”,还算不得“弟子”。
只有上了这青云峰,才可称得上一声“外院弟子”。
当然,外院与外院之间亦有区別。
苍松院弟子若能在一年之內筑基入门,便无需院內考校,可自行拜入心仪的法脉,成为真传弟子。
当然,进入法脉拜师亦是要经受考核的。
可若一年之內无法筑基,那便將被调至翠竹院,与三十六日服炁的弟子一同修行。
翠竹院弟子须得在两年之內筑基入门,通过院內考校之后,方可成为正式內门弟子,进入云闕院。
而两年之內也没能筑基的,则將被调往青芜院。
青芜院要求弟子三年筑基,筑基成功亦可入內门,可若三年不得筑基,那就只能被送下山去了。
其实云闕院的內门弟子若能被哪一条法脉中的长老或是山主看重,也是有机会拜师成为真传的。
只不过內门一境二境的修士足有近万人,除非能在鉴考司每月的考校之中名列前茅,上了那追云逐月榜,否则哪里能得法脉中各位高修的青眼?
这些章程都是几人昨日上了山之后才有所了解。
也正因如此,这苍松院里每年都只有新生,没有前辈,而今年人数则更多一些,便是他们九人了。
这一院九人被分至两座小院,苏墨居住的院子住了四人,院门號牌上刻著“甲子”二字。
一切尘埃落定,眾人心绪骤然放鬆,这一夜睡得是极为安稳。
次日一早,旭日东升,朝阳穿透山间薄雾,在院墙上洒下一片红芒。
苏墨一早醒来,换上院中给弟子准备的白色墨斑道袍,与几人一起出了院门。
山间小径之上,不断有人从各处匯聚而来,这都是赶往峰顶去听早课的弟子。
三座外院之中每天都有法师开课授法,诸弟子可依个人抉择前往听课,若是有閒散墮怠的,便是成天好吃懒学亦无人管,只道三年之后被送下山时莫要懊悔便罢了。
沿途中不断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山上各院弟子的服饰都有些许不同,翠竹院是青色白斑,青芜院则是湖蓝纯色。
因此许多人一眼就看出他们一行是今年新上山的苍松院弟子。
足足九人!
周边人的眼神中带著讶异。
有些友善活泼的还专门上前给新人打过招呼,曾欢欢他们来自山下城镇,偶尔还能遇见熟人,一路相伴而行,不时攀谈寒暄。
终於到了峰顶,那几人指出了苍松院所在,然后各自道別,分別前往不同殿中听课去了。
苍松院,並非是指一座院子。
三外院皆是如此。
青芜院弟子最多,有一两千人,山上建了好几座听道殿,以供这许多弟子学法。
翠竹院不过一百来人,仅得一间讲经堂。
至於苍松院……
连讲经堂也没有。
几人顺著方向来到峰顶东南侧的崖边,入眼的只有一座八角石亭。
亭中一张石桌,桌边一圈石凳。
细细一数,正好十个凳子。
“昨日遴玉院掌院说有一年一甲共有十人上榜,那一年苍松院授法之时岂不是还有一位弟子得坐在地上?”
“这亭子四通八达,若是颳风下起暴雨来怕是受不住,往后真遇上如此天气,也不知院中是不是要休沐……”
苏墨心中突然生出一些莫名的念头来。
他晃晃脑袋,拋去这有些荒诞的杂思,又抬眼看向亭中。
只见一位身著玄袍的高瘦道人面朝崖外,背对几人负手而立,似乎是在眺望远方的云海与星罗群峰。
许是听到了背后脚步,这人缓缓转过身来。
几人看的都是一愣。
这位道人五官倒是颇为俊朗,只是长相极为年轻,莫说二十,只怕十八也不到,比自己等人也大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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