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卿讲完一段,微微停顿片刻,將几人神態表现一一看在眼里,然后道:“这些都是修行的基础要义,你等也不必当时记下,往后自去山上云笈阁,可凭手中玉牌自行借阅相关典籍。”
几人闻言都是应下了。
李晚卿然后又道:“如今在我外院之中,首要之事便是筑基;
“筑基自服炁始,通过服食天地之间的五行灵炁来淬炼、蕴养肉身,伐毛洗髓,轻灵身心;
“你等皆是凝炼了神念、服食过元炁的,自然应当知晓,五行灵炁入体之后,先过任督二脉,流通十二正经,然后便匯入五宫五府之中……”
讲到此处,他突然见眾人都是神色怪异,唯有苏墨一人泰然自若,不由也是停下讲述,好奇道:“有何不妥之处?”
气氛顿时有些尷尬,沉默许久之后,还是曾欢欢先开口,將今年縹緲峰上考校一事简要讲述了一番。
在场这九人之中,除了苏墨以外,其余八位甫一服炁,便受那暗藏的金煞所伤,又哪里有那番功夫和精力去感知体內元炁流转变化情况?
因此这几人对方才学师所讲状况尽皆是一脸茫然。
李晚卿静静听完,愣了片刻之后,突然哈哈大笑。
“原来是怀远!能想出如此考校的法子来,倒也是妙得很!”
他笑了许久,眼角都笑出了泪来,才勉强止住,又告诫几人道:“你等日后再见到他可要小心,此人最是奸诈,当年內院学法之时,我等师兄弟轻易都不敢招惹他的。”
几人闻言脸上都显出尷尬之色,既不敢应下,又不敢不应。
李晚卿倒不甚在意,他突然偏过头来,看著苏墨道:“我观你神色,却又为何与其余几人不同?”
苏墨方才不语,实则是见其余人尷尬,不好强出风头,可如今学师既然问起,也只好如实说了。
“哦!”
李晚卿闻言点头道:“那你倒確实不错,难怪怀远能给你评【甲上】,能过他的考校,可实属不容易。”
然后他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之后才又道:“你说最后关头还有五道杂炁无法辨离,依我来看,恐怕也是怀远在搞鬼,此人实在阴险,来日若见著他,我替你一问便知。”
这话苏墨自然是不敢应答,只是心里略微悚然。
他万没想到,那五道杂炁竟可能也是一重考校。
如此看来,遴玉院那位掌院果然是老奸……不,老谋深算。
“好了!”
李晚卿一拍手,重又拾起话头:“既然你等……额。”
说著他语气一顿,决定还是翻过此篇:“不打紧,反正灵炁入体之后由经脉匯入宫府,然后纳入血脉筋肉骨骼之中,不断淬养肉身,这便谓之『服炁筑基』;
“此乃修行路上最为关键的一步,试问:凝炼神念、服炁入体、淬养肉身,哪一条不是重中之重?但凡任意一处出了差错,便是道途尽断,修行再无入门可能!”
几人闻言都是一脸肃然,纷纷点头称是。
李晚卿见状满意点头,又道:“等到肉身淬养完满之后,若再服食天地元炁,五宫五府之中便会存下人体精华,谓之『元精』,至此方为筑基圆满,称得上修行入门。
“而有了这元精之后,便可修习行气法门,以念力牵引宫府之中元精,按运功线路行小周天,把元精进一步淬炼成真元,又称『真炁』,这一步就叫做『炼精化炁』了;
“真元一成,气海自开,通过淬炼得来的真炁便存於气海宫之中,至此方可真正修行功法、施展法术,这便是跨入了炼炁之境,放在而今的修行界中,此境又被划分为一境;
“入了一境的修士,便勉强可自称为『修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