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乾柴与烈火,一触即燃。
可这一回,苏墨不见丝毫慌乱。
內景之中,火流被神念牵引著,再次行完一个周天,重又回到三元府中。
先前的熊熊烈焰如今已然烧尽薪柴,只余微弱的零星火光。
火光之间,焦木化作尘埃簌簌落下,腐烂成泥。
苏墨功法再变,引导烂泥所化土炁再行周天。
土炁浑厚、包容,於经脉运行间,不断滋养著周身血肉。
可隨著其中温和之意渐渐被肉身吸收,这一缕灵炁中的浑厚之意开始收敛起来,开始不断沉淀、聚合,越来越“重”,越来越“凝实”。
终於,一丝锋芒肃杀之意再也掩盖不住,刺破那浑厚的外表,犹如一柄利剑!
苏墨功法再变,运转起了《少阴剑指》!
他的內景之中,星光似乎受到锋锐肃杀之意所摄,逐渐开始暗淡收敛,犹如来到深秋,万物凋敝。
其中的肃杀之意愈演愈深,苏墨只感觉遍体生寒,宛若寒冬已至。
终於,一滴冰寒刺骨的冬雨落下。
雨势渐大,匯成一股寒泉,奔流不息。
可隨著泉水的流淌,原本的刺骨萧瑟之意却渐渐消去,內景之中仿若又活了过来。
隨著泉水的润泽,点点绿意生机从各处绽放。
……
苏墨內景之中,五行循环,流转不息!
五行功法,今日一步突破小成!
他並没有停下周天,而是继续运转心法,又从外界天地摄来一道五行灵炁。
灵炁入体,化作五道流光,散入周身各大经脉之中,运行一个周天之后,又被送往对应的宫府之內。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苏墨收功睁开双眼,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五倍!
筑基功法引炁行周天,只能运转对应属性的灵炁,其余四属灵炁只能倚靠身体本能吸纳,效果几乎是聊胜於无。
可他如今五门功法俱是小成,一旦运转心法,体內五行循环不息,灵炁一旦入体,可尽数被吸纳入宫府。
如此一来,服炁的效率便足足是原先的五倍之多!
筑基有望!
这段时间的参悟不仅没有荒废,甚至可谓收穫极大!
苏墨了几息时间平復心绪,是时候返回青云峰了。
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走出遴玉院大殿,打算跟掌院辞行。
可刚一出殿门,却是微微一愣:
那个白须白眉的道人此时却並不在殿外打坐。
他有些疑惑的环视四周,发现今日在院內巡查的內门弟子竟也不是熟面孔。
怪事!
“有劳这位道兄,请问钟掌院何在?”
正好见著一位內门弟子路过,他赶忙上前行礼询问道。
那位道人见苏墨从殿內出来,却也不惊奇,只是笑道:“今日也不知都教院要做什么,將外院所有鉴考司和教务院弟子都召回了枢机山上议事,故此才找我们庶务院的来代值哩!”
原来是这样!
苏墨挠挠头,也不知钟掌院何时回山,自是不好再等,只能请面前这位庶务院弟子代为相告了。
“小事一桩,师弟放心!”
对方闻言颇为爽快,又帮苏墨召来了游天舫,好让他乘飞舟返回青云峰。
半个时辰后,苏墨於青云峰上渡口落地。
他一路下山,往甲子小院行去。
可奇怪的是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奇怪,这一山的外院弟子都去哪儿了?
他越走越是困惑,只觉昔日热闹无比的山道如今冷冷清清,颇为怪异。
正不解间,目光瞥见一个人影匆匆往山上跑去,仔细一看,正是凌瀟瀟。
“哎!今日山上怎么不见人?”
他连忙將人拉住,开口问道。
“苏师兄!”
却不料凌瀟瀟一见是苏墨,顿时大喜:“苏师兄!快,去演武堂,沈玉珂沈师兄被人打伤了!”